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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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正对着落地窗的，马路对面的led屏幕里，播放着当红女星的化妆品广告。

&esp;&esp;莹蓝色的屏幕汇集成硕大的光源，照亮它四周几十米内的一切。

&esp;&esp;从沈续的角度，还能看到急诊那个长明的红色标识。

&esp;&esp;电话那头随着沈续的噤声，忽然也停下了。

&esp;&esp;紧接着，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搅乱寂静的夜。几名医护人员从急诊中快速冲出来，救护车绕着转盘半圈，唰地稳稳停到接应地点。

&esp;&esp;司机都是经年的老师傅，只瞄一眼就知道该怎么松刹车最不易颠簸。

&esp;&esp;沈续拢着手机，缓缓直起身，腾出手去扶腰。他最近发现自己的腰椎似乎有点受不住，长时间的手术站立比伏案更消耗身体，很多医生都是戴着护腰来上班的，他最近觉得自己也该使用那个东西防患于未然。

&esp;&esp;月色落在地面，像霜，像雪，像蒙蒙的雾，就是不像光。

&esp;&esp;抢救的过程很快，转瞬间，外界再度恢复宁静，就好像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从未来到过。

&esp;&esp;沈续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他很少告诉我他的事情。”

&esp;&esp;“以前也是。不过我也理解，律师作为代理，和医生一样，都得为自己服务额客户保密。何况……我觉得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情我暂时没有想法。”

&esp;&esp;“是没有想，还是不敢想。”很久，施妩那边传来咔哒一声金属声的轻响。

&esp;&esp;沈续蹙起眉，仰在办公椅中的同时，动手摸向椅座，将它完全放倒。

&esp;&esp;实话说，他真的没有更多的力气支撑身体再去做什么。从前他习惯从头至尾完成整台手术，连缝合这样的小事都是顺手能做就做。

&esp;&esp;但在这，病人流水线似地往台上送，他喘不了气，只好去更换被汗水浸湿的刷手服后，重新回到手术台，坐在专门为手术医生准备的休息凳中等待住院医开胸。

&esp;&esp;缝合也是他们的事，只要主刀做完最主要的部分就可以离开签字。

&esp;&esp;施妩有些难过：“是我让你对感情产生了怀疑吗。”

&esp;&esp;“没有。”沈续摇头，忘了施妩其实看不见。

&esp;&esp;他盯着天花板，直至眼睛发痛发干才阖上。须臾就睁开了，眼皮多了两道褶子。

&esp;&esp;困得。

&esp;&esp;他要是闭眼，可能会瞬间昏死过去。

&esp;&esp;沈续偏头，视线钻过书籍资料缝隙之间，注视着紧闭的门，掌心沁满了汗：“人在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而已。”

&esp;&esp;十几岁的早恋也有，青春期的对爱情的懵懂更感受过，感情的酸甜苦辣通通淌过一遍，现在该是收心搏事业的时候。

&esp;&esp;“我只是觉得没有考一百分，心里有点在意而已。对了，科室里那个喜欢您的医生，是看了您的医疗剧才选择做医生。”

&esp;&esp;施妩闻言轻轻“啊”了声，不由得笑笑：“那他应该感谢你爸爸。”

&esp;&esp;沈续眉心一跳。

&esp;&esp;“我是因为他才接了那部电视剧。”施妩说。

&esp;&esp;“拍电视剧和现实的距离是摄像机，做医生很难。影视通过剪辑，编剧理想化的描述，百分百地虚构从前和未来，很多标榜超现实题材，其实只是噱头而已。”

&esp;&esp;就像果断说出懒得卖笑那样，施妩对影视圈的描述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甚至连自己都骂。

&esp;&esp;那本来就是事实的事实，没什么值得掩饰。

&esp;&esp;“好了，今天晚上我不打算讲故事。”

&esp;&esp;明显还有什么话没说尽，但施妩已经不想再在这个点继续同儿子聊人生理想哲学了。

&esp;&esp;“skyler，保证睡眠最重要。副主任的支撑不是干摆在那好看，或者给你加那几百块钱工资。它意味着你能行使更多权力，比如没必要什么都自己干，适当把活分给学生，否则以后你会累死在手术台上。”

&esp;&esp;接着，女人利落地挂断电话。

&esp;&esp;沈续莫名有些失落。

&esp;&esp;他以为她会对他说，晚安。

&esp;&esp;小时候施妩会站在床头摸摸他的眼睛，碰碰他的脸颊，然后温柔地说：“晚安，skyler。”

&esp;&esp;施妩一颦一笑，像极了帧数被细致放大的电影。

&esp;&esp;沈续慢吞吞地回忆着童年，发现自己只能记起这个，旋即摸出手机给值夜的管家发消息。

&esp;&esp;赵清是公寓白天的坐班管家，晚上另外有两名管家轮班。

&esp;&esp;管家之一立刻回复沈续，没多久，公寓司机就开着沈续的车上楼来接他了。

&esp;&esp;好在明天是下午班，他早上能多睡会。

&esp;&esp;伤口又烫又痒，拆线前必须避免沾水，沈续每天坐在浴室清洗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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