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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问到南丁格尔女士头上去,但从她身边的人打探,恐吓,试图从最脆弱的地方敲一条缝出来,倒是相当有可能,他们可能是受了贿赂,也有可能是得到了某些空洞的承诺,毕竟谁都知道南丁格尔女士得到的遗产在总数中占据了很大一个比例,如果没有了她,其他人肯定能够多得上一份,还是极其可观的一份儿,东区的盗匪为了几个金镑就能杀人,没道理这几个道貌岸然的先生们就不会为了几千个金镑杀人了——何况他们未必要杀人。

但他们很快就失望了,从利维的口中,他们得知,这个小女仆也是南丁格尔女士最近才雇佣的,因为女性不能孤身一人外出,她对南丁格尔女士并不了解,还有一点单纯到过头,她享受男仆们对她的追捧与逢迎,却没有一点儿实质性的付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南丁格尔女士对这个小女仆十分的宽容,甚至有点溺爱,她不要她服侍,还允许她自由自在地出去玩耍。

那么你要小心,一个女仆不知是出于好意还是出于恶意的提醒利维,新城里的人对我们并不喜欢。

不但是这些男女仆人,就连管家也不怎么赞同南丁格尔女士对贴身女仆的放纵,当然,利维没有说自己想要出去玩,只说自己要到小镇上为自己的女主人购买一些东西,这个要求无可厚非,但谁知道,这只不过是南丁格尔女士对自己小女仆又一次宽容。

管家有些为难,一般来说,男女仆人都不该随意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一些严苛的主人甚至会要求他们要么在自己干活的地方,要么就在自己的房间,仆人们在庭院里随意乱逛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被允许随意出现在主人和客人的面前——虽然主要原因是免得他们打搅到主人与客人,但也是为了避免某个客人一时兴起,将女仆或是男仆拉进房间。

这种事情并不罕见,虽然人们都说这个时代的英国,沉闷又守旧,无趣又古板,但就算是在宫廷中,舞会中供客人们休息的房间主人也不敢放沙发或者床,只敢放一把椅子,你猜是为什么?

但他又不好摆出强硬的态度拒绝这个要求,毕竟小女仆是南丁格尔女士带来的,她并不属于乔慕利家族和这座老宅,他只能委婉的劝说,一个称职的仆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离开主人呢,她应该待在主人身边随时听候吩咐,或者是为她的主人打理一些杂务——靴子需要擦一擦吗?裙子也该熨烫一下,花儿需要换吗?是否需要一些可口的点心或者茶,房间里的蜡烛够吗?煤气灯够亮吗?什么时候洗漱?或者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一下,但这些旁敲侧击的话,对利维毫无作用——小女仆只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么,要在日落前回到老宅。”最后管家只能无可奈何地说。

“为什么?”

“不安全。”

“是有怪物,还是有坏人?”

“或许都有。”管家说。

第383章新城(上)

老乔经常说,他和他的家族已经在这里居住了有一千年,这当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且对于他们这些平民来说,用家族这个称谓着实滑稽的令人可笑。确切点来说,他的高祖父曾经是一个水手,在惠特比还只是一个靠着捕鱼与贸易为生的海边小镇时,他来到了这里,囊中羞涩,年纪老大,完全是凭着一份难得的幸运,才能在这里成家生子。

或许是因为血脉中流传着水手那种不安分的基因。他的曾祖父并没有遵循农夫的儿子是农夫,工人的儿子是工人,水手的儿子是水手这一被大众认可的传统。他进了造船厂,成了一个造船厂的工人,不得不说,他的选择很对。那时候蒸汽大革命的飓风正在吹袭过整座大陆,科学与技术成了人们趋之若鹜的新信仰,在强有力的驱动与精妙的计算之下,人们制造大船有了可能,有了大船,人们才可能进入深海去捕猎鲸鱼。

鲸鱼是一种相当有价值的生物。它的肉可以吃,吃起来很像是小牛肉,但更为珍贵的是它的油脂,这些淡黄色的液体可以从鲸鱼的骨头,内脏和肉里被提炼出来,可以制作成蜡烛,也可以制作成肥皂,甚至可以在冶炼钢铁的时候作为助燃剂,但在机械的时代来临的时候,它们又有了另外一桩最为重要的功用,那就是作为高级润滑油的原材料,有多少机器,就有多少齿轮、连杆、轴承……就需要多少润滑液,没有润滑液,这些黑铁造的大家伙很快就会生锈腐蚀,再也无法动弹。

于是,他的祖父又跑到鲸油工厂去做了一个提炼鲸油的工人。按理说,这是一份好工作,完全值得他们传承下去。但他的父亲另辟蹊径,比起每天十二个小时在炼鲸油工厂里拼死拼活的干活,他更喜欢游荡在外面,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当然,如果只是游荡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他很快就会冻死,饿死。于是他想了想,就去买了一辆双轮马车,用掉了家里一大半的积蓄。他这么做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发了疯,惠特比在捕鱼和贸易为主的时候,并不能说是多么兴盛,民众们也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生计,这里的大部分人依然过得十分艰难。就算有人有一辆骡车,或者是有一辆马车,也不可能用来载人,多数用来运送货物补贴家用——一些家境较为宽裕的人会骑马,就算有一辆马车,也不会出租——就算出租也不会有多少生意。

老乔父亲买下的这辆马车打造得非常精美,黑漆的车身装饰着金边,虽然没有车厢,但有可以折叠起来的车篷,坐垫与靠背用的是枣红色的小牛皮,踏板和其他金属构件都是黄铜的,车夫的座位又高又宽,足以容纳两个人,可以想象驾驶它将会是一桩非常惬意的事情,但真的会有人出钱来用它代步吗?

那时候的惠特比人并没有注意到,随着惠特比的捕鲸业逐渐走入正轨,鲸油加工厂也在一间接着一间的开设起来,这里往来的商人和游客就一日胜过一日地增多起来。他们当然不可能带着自己的马车千里迢迢的从伦敦或者其他地方赶到惠特比,如果他们不想靠着自己的两只脚行走,或者是骑马,租用马车也就成了一桩自然而然的事情。

老乔父亲的生意在最初的半年里几乎没什么起色,还有人嘲笑他,但很快,他就凭着整齐的行头和干净的车辆迅速博得了一批外客的欢心。

等到了老乔坐上车夫位置的时候,他们家里面已经可以配置得起第二辆双轮马车,只是老乔暂时性还没有打算把这笔钱投下去。因为他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个平庸的人,但次子就比较活泼,而且聪明。他的老师说,他将来可能成为一个医生或者是律师。那意味着他的家庭可以从一个阶层迁跃到另一个阶层——若是如此,这辆双轮马车,他会交给他的大儿子经营,而另外一辆用来购置马车的费用折给自己的小儿子赚取学费。

今天他一大早就赶到了蒸汽机车车站,蒸汽机车站距离连接新城和老城的红桥并不远,顾名思义,那是一座被涂刷成赤红色的长拱桥,桥面和栏杆都是灰白色的。

桥上曾经非常热闹,人们来来往往,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在阳光与风雨中逐渐变得苍老和寂静,或有那么一天,它会无声无息的断裂,坠入埃克斯河,就此彻底的中断新城与老城之间的联系。

老乔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蒸汽机车站,他在这里是来等候客人的。他注意到有几个浪荡子弟正聚集在桥头,挤眉弄眼,嘟嘟嚷嚷,并朝一个地方不断的打量着。他看过去,原来就在这群家伙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女仆。

随着惠特比的兴旺与发展。作为一个马车夫,老乔也从乘客口中听到了不少有趣的讯息,他听说,从伦敦开始,确实已经有一些大户人家为自己的女仆定制黑白两色的女仆服,黑色的裙子,外加一件白色带荷叶边的围裙,戴着软帽。但这股风气还没有流行到惠特比。

他之所以一眼看出这个姑娘不是农户的,也不是渔民的,或者是面包师的女儿,是因为她的神情和姿态都没有那些女孩们的局促不安,而且她的穿着与装扮也远胜于那些普通女孩——这时候的女仆多半都会得到一些女主人不要的衣服,这些衣服穿在她们身上,往往都会显得宽大肥胖,因为她们在少年时候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和充分的休息,通常都是又矮又小,但这个小女仆肯定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她将这件帝政时期的长裙改成了符合她身形的大小,腰往下放,下方可能还加了一层内衬,让裙摆变得更加蓬松。

她手上提着一个篮子,头上倒是戴着一顶符合人们想象的荷叶边软帽,但软帽和围裙的颜色却是黑色的,长裙倒是质地优良的浅白色毛呢,同样的强烈对比,却充满了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又很有吸引力,也不怪这些浪荡子弟盯着她

瞧个没完。

老乔没发现自己已经动了起来,他驱赶着马匹,让它走到那个小姑娘的面前。

“你要去城里吗?”

那个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他就听到有人高叫道,“嘿,老乔,它是东崖上下来的!”

我们之前说过,艾克斯河将整个惠特比截成了两半,东侧高地顶端上矗立着乔慕利家族的老宅,圣玛丽大教堂,还有平整的绿茵地,只在坡度较为平缓的位置有几座零散的建筑,相对的,西边的高地就是人们所说的新城,那里橙红色的屋顶密密层层,犹如鱼鳞,鱼鳞下是雪白的墙壁,在这些犹如油脂也如同肉块的建筑中流淌穿行的灰黑色经脉,就是街道和小巷。

在高耸的山崖之下,矗立着的是一座座灰黑色的炼油工厂,它们与大海之间连接着一座座白色的栈桥,捕鲸船会将经过初步提炼的鲸油装在木桶里,而后通过栈桥直接运进炼油工厂,更远处则是一个双钳式样的港口,鲸鱼肋骨半的码头向左右辐射出去,可以同时供一百艘捕鲸船在这里栖息停泊。

或许是因为这里曾经提炼过太多的鲸油,沙滩不是乳白色的或者是金黄色的,而是犹如焦炭般的灰褐色,海水也不是那么碧蓝。它同样发灰,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素雅,淡漠的美感。

那些人的叫嚷既是提醒,也是威胁,老乔踌躇了,“你是梅森的仆人?”

“不是哦,”利维轻快的回答说,“我的主人是来参加葬礼的,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离开的时候十分匆忙,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没能带上,所以我要到镇子上,为他配置齐全。”

她的回答让老乔的神色和缓了一点,他摘下帽子,“这并不是你主人的错。”他垂下头,“是那个……家伙,他坚持在一周内就完成了所有的仪式——他应该等到所有人到齐后再将可怜的乔慕利兄弟下葬。”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忍住了,“代我向你的主人说声节哀。”

利维答应得很干脆:“好的,先生,我会和我的主人说的,”她探头看了一下马车。“如果载我到城里要多少钱?”

老乔犹豫了一下:“两个便士,”他说,这个价钱不低,但对于利维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问题,老乔还准备跳下马车来搀扶。没想到年轻的小姑娘只轻轻一跳就跳上了踏板,仿佛一眨眼间,就好好的坐在了座位上,老乔只来得及帮她关上车门。

“嗯,那么我们先到城里……”老乔看看蒸汽机车站,“虽然您乘坐蒸汽机车也可以进城……”

“这个不行,”小女仆不耐烦地用鞋根敲着马车的地板,“我可能要去很多地方,又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对了,如果雇佣您在城里面走一圈,需要多少钱?”

“一个先令。”老乔说,他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他面对的不是一位绅士,只是一个小女仆,但对方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随手捏出一枚闪亮亮的大先令,在他面前摆了摆,放在了他的手里。

这下老乔总算是安心了,他跳上马车,不顾那些浪荡子弟发出的嘘声,他知道他们有可能要对这个小姑娘图谋不轨。如果只是出于正义,他或许还会顾虑一下家里的两个老人,妻子,还有他的孩子们,但一个先令,这些家伙能给他一个先令吗?

什么都比不上赚钱重要,对吧?

利维靠在座位上,这辆马车被它的主人打理得非常精心,车座下安了弹簧,椅背上还有固定着的靠垫,除了略有些上上下下之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所有的海边小镇那样,惠特比的道路也是因地制宜,使用的是从海滩上采来的卵石,车轮走在上面,总是免不了会有轻微的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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