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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楼漓整个人便稳稳地脱离了危险的洞口边缘,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护住,龙翼在身侧有力地扇动,卷起呼啸的风声,带着他们平稳地向下方云雾缭绕、生机盎然的山谷滑翔而去。
阳光下,两只交握的手还未来得及松开,便一同隐没在金色的龙翼投下的阴影里。
第7章哪里来的石头
凛冽的山风被金色的龙翼隔绝在外,楼漓被西撒尔紧紧地抱在怀中,向着下方葱郁的森林降落。
他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整个人几乎是嵌在对方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楼漓小心翼翼地透过西撒尔肩头的空隙向下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比翡翠森林还要广袤还要深邃的无边绿海。
参天巨木支撑着苍穹,层层叠叠的树冠交织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翠绿穹顶。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下方缠绕着藤蔓的粗壮树干和覆盖着厚厚苔藓的地面。
溪流如同银色的缎带,在浓密的绿荫中蜿蜒闪烁,汇聚成波光粼粼的湖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湿润的泥土芬芳、草木的清新、野花的甜香,还有远处传来的无数生灵的鸣叫与低语。
楼漓那颗在紧张和尴尬中浸泡了太久的心,被这浩瀚的生机猛地冲刷了一遍。
他甚至眼尖地瞥见下方靠近一处湖泊边缘的空地上,似乎有人在活动?像是在搭建木屋的框架?
但西撒尔飞行的速度极快,高度也不低,那景象只是一闪而过,模糊得如同水中的倒影,楼漓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飞速掠过的树冠遮挡了视线。
“我们到了。”西撒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楼漓的观察。平稳的气流托着他们,缓缓降落在一片铺满柔软苔藓,被几棵巨大橡树环抱的林间空地上。
脚刚沾到坚实湿润的地面,楼漓就快速地从西撒尔怀里退出来,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袍下摆,刚要开口说声“谢谢”,眼角余光却瞥见西撒尔的手又伸了过来,目标似乎是他的兜帽!
楼漓条件反射般地侧身一躲,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攻击。
西撒尔的手僵在半空,有点无措。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失落,“我只是想帮你理一理帽子。它被风吹歪了一点,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他垂下眼睑,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和你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
楼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西撒尔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上他低落的语气,让他想起自己在王都的处境,那些避之不及的目光和荒诞的传闻……
算了。
楼漓在心里轻轻叹口气,往前挪了一小步,主动拉近了点距离:“我只是不太习惯。”他微微抬头,让兜帽的阴影没完全遮住视线,看向西撒尔,“没怪你。那麻烦了。”
西撒尔黯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虔诚地伸出手,轻轻碰触到楼漓的兜帽边缘。
他的动作很细致,手指轻柔地将被风吹乱的布料一点点抚平、理顺,确保帽檐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楼漓大部分面容,又不会显得过于压抑。
“好了!”西撒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楼漓放在身侧的手。
楼漓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西撒尔掌心的温热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想抽回手,但抬眼对上那双亮晶晶、写满了喜悦和期待的碧绿眼眸……
抱歉,伤害龙的事我楼漓做不到。
强迫自己忽略掉掌心的异样触感,楼漓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上,自然也没注意到西撒尔变得通红的耳朵。
“接下来就由我来帮你介绍一下纳尼亚森林吧!”西撒尔拉着楼漓的手,开始沿着林间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漫步。
“这片森林,是艾泽拉斯大陆现存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原始森林之一!”西撒尔指着四周高耸入云的巨树,“看那些世界之脊,它们可以活上万年,树冠里还栖息着会发光的星羽鸟,夜晚的时候,整片森林都像缀满了星星……”
他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介绍着林间穿梭的、拥有彩虹般鳞片的虹光蜥蜴;长在溪边岩石上、会随着歌声微微发光的歌语苔;藏在灌木丛深处、胆子很小但皮毛像月光一样洁白的月辉兔……
“还有那种,”西撒尔压低声音,指向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藏在最深处的绒绒球兽,它们胆子特别小,但全身都长着又厚又软的长毛,摸起来像最暖和的云朵,可惜它们跑得太快了,很难见到……”
全身毛绒绒像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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