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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楼漓身上的沉重压迫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小重量,落在了他裹着的被子上。
楼漓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狠狠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小心地掀开一点被子,在黑暗中,他只能看见迷你小龙的轮廓。
楼漓坐起身来,将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捧在手心。
小龙立刻用自己暖烘烘的小身体,亲昵地蹭着楼漓的脸颊和下巴,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楼漓别怕!刚才我是太担心你了……是我不对。”
西撒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无辜更无害,“莱塔是我的帮手,平常负责对森林进行巡逻,确保安全。今天他是来找我汇报最近巡逻情况的。”
楼漓怔怔地看着掌心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圆溜溜的绿眼睛里满是无辜,蹭着他手指的小脑袋温顺得不像话。
刚才那个眼神淬着欲望、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西撒尔,仿佛只是黑暗里滋生的幻觉,随着这抹阳光般的暖意散得无踪无影。
直到小龙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重复那句“是太担心你了”,楼漓才忽然回过神来。
他垂眸看着小龙不安地蜷起的小尾巴,或许刚才真是他想多了?西撒尔毕竟是龙,性情里本就藏着猛兽的本能,一时应激了才会那样失态。
“这么晚才来?是森林里出了什么突发情况吗?”
小龙西撒尔闻言,小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心虚地飘忽起来。
总不能老实交代是因为之前背的关于森林动植物的稿子用完了,急需莱塔送来新的,好继续在楼漓面前维持“博学小龙”的形象吧?
“呃……不是!没有突发情况!”小龙连忙摇头晃脑,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着楼漓的手指,“是莱塔他……他路上贪玩!对!他抓迷影蝶迷了路!耽误了时间!”西撒尔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甩给了门外还在捡纸的可怜小狼。
楼漓听了,想起莱塔那活泼好动、喜欢和小动物嬉闹的性子,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确实像莱塔会干出来的事。
小龙西撒尔见楼漓笑了,连忙抓住机会转移话题,仰着小脑袋,碧绿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楼漓,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楼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在迷你小龙紧张的目光中,突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的。我刚才做梦……梦到西撒尔的宝石全部被偷光啦!”
小龙西撒尔:“!!!”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楼漓这是不愿提及真正的噩梦内容,在用玩笑掩饰。
酸涩又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连忙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楼漓的手心,奶声奶气地搭腔:“哇呜!那真是个可怕的噩梦!太吓龙了!”语气夸张得可爱。
他不再追问,聪明地顺着楼漓的话说下去。接着,他灵活地从楼漓温暖的手掌心跳下来,用小爪子努力扒拉开被子一角,熟练地钻了进去,然后拱啊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小毛球,紧紧贴在楼漓的胸口。
“那睡觉吧,楼漓。”小龙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我在,不怕!如果还有坏蛋敢来偷宝石……”他挥舞了一下短短的小爪子,信誓旦旦,“我会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保护楼漓和宝石!”
楼漓低头看着怀里那团信誓旦旦要守护宝石的毛茸茸小勇士,想着它迷你形态下那毫无威慑力的小爪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嗯。”楼漓轻声应道,伸出手臂,温柔地环住怀里这团暖暖的小龙,将脸颊轻轻贴在那柔软蓬松的绒毛上,闭上了眼睛。
“我相信西撒尔可以保护我。”
第14章感知灵魂的温度
一面样式朴素的铜镜前,楼漓安静地坐着,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
西撒尔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正无比灵巧地穿梭在他乌黑的长发间。
长发如同上好的丝绸,带着微凉顺滑的触感,缠绕在西撒尔的指尖。
最近,西撒尔似乎迷上了给楼漓梳头、扎发。
他会变着花样,有时是简单的束发,有时编出精巧的发辫,最后总不忘在发间点缀上各种闪亮的小配饰,可能是打磨圆润的晶石,可能是镶嵌着星点碎钻的发扣,或者是一小朵用秘银打造的永不凋谢的玫瑰。
楼漓对此有些无奈,反正最后这些精心打理的头发和亮晶晶的饰品,都会被宽大的黑袍兜帽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谁也看不见。
但每次看到西撒尔那双碧绿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撒着娇地拿着梳子和发饰凑过来时,楼漓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算了,他高兴就好。
此刻,西撒尔正专注地将发丝绕成一个精巧的结,最后用一枚闪烁着冰蓝色幽光的细小鱼尾发夹固定住。
他满意地看着镜中倒影,楼漓乌黑的发间点缀着那抹幽蓝,像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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