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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祺安一怔,在山里时他有哥哥姐姐,还有其他长辈和小伙伴,在人间他有白途这几个妖怪朋友,可是细数过去二十年狐生,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好像在期待什么,好像他是独一无二的。
宁祺安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下秦绥禧的眼尾,他几乎呢喃般道:“秦绥禧,你有什么心事吗?”
脆弱的眼睛收到刺激飞快眨了下,睫毛滑过指尖的瘙痒,宁祺安缩了缩手指,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他垂下手,头却还仰着,等待一个答案。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绥禧低垂眼帘,道:“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宁祺安十分信任,笑道:“好,我等你告诉我答案。”
一阵手机闹钟响过,宁祺安立刻关了距离打卡时限最后十分钟的闹钟,道:“我要先走一步,待会赤狐馆见。”
秦绥禧还要等刚走没多久司机送花过来,宁祺安则先行跑去打卡。
他们相约在赤狐馆再会。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秦绥禧感受着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砰砰”的心跳声快溢出胸膛。
如果宁祺安再晚一分钟离开,一定会像昨晚一样,听到他的心跳声,到时候,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想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该拿怎么办呢?
我的心跳已经背叛了我,可我却无能为力。
司机按照秦绥禧的要求,买来了35朵黄色康乃馨和一朵橙色玫瑰。
秦绥禧一手抱着35朵康乃馨,另一只手单独捏着其中最特别的玫瑰。
这多橙玫瑰是他特意吩咐司机买的,要用来送宁狐狸的。
橙玫瑰的花语:一份神秘的爱意。
以宁祺安的脑回路肯定看不出来这份特殊,但橙色很像宁祺安的颜色,他也希望宁狐狸能永远如此阳光快乐下去。
还没到开园的时间,路上不见人影,连风都那般安静,秦绥禧第一次来明久的动物园,一路寻着指示牌走去,赤狐馆倒也不难找。
他看见了宁祺安在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本能驱使他快步上去但刚迈出一步便停止了,待在原地静静等他们讲完,没有冒味上前打扰。
即便他不说不动,但捧了那么大一束鲜花站在不远处,余光多出的一抹鲜艳的颜色很快吸引了宁祺安目光,他偏头一看,高高挥起手臂喊道:“秦绥禧,快过来呀!”
闻言,秦绥禧才踱步前行,站定在宁祺安身侧,将右手唯一的一朵花献出。
宁祺安双手接过,好奇的将鼻子对准花蕾深深嗅闻,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夹杂着草木的自然气息。
他只给糖团送过花,却没想过给自己买一朵,现在秦绥禧反而弥补了这一小遗憾,宁祺安心底欢悦,他道:“我很喜欢,谢谢你的花。”
他注意到自己的花和另外几十朵长得不太一样,好奇问道:“为什么我是这朵……玫瑰,是玫瑰吧?”
他依稀记得花店小姐姐介绍过这种样子的花,是“橙玫瑰”。
而另外几十朵他已经买过两次了,知道那是“康乃馨”。
秦绥禧抬眸看了眼沈越,视线回到宁祺安脸上,语气温和道:“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只有玫瑰才配得上我们之间的感情。”
宁祺安不知道花还有“花语”一说,傻乎乎笑着:“是吗?那我以后也只送你玫瑰。”
“好”,秦绥禧唇角上扬,道:“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
他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看着沈越疑惑道:“这位是……?”
“噢”,宁祺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和秦绥禧说话,忽略了旁边的沈越,他歉意一笑,替二人介绍道:“这是沈越,和我一样一起照顾狐狸的同事。沈越,这是秦绥禧,我的好朋友。”
秦绥禧被点到名,朝沈越颔首,道:“你好。”
沈越的视线在宁祺安身上转了一圈后,他看着秦绥禧,面色复杂道:“你好。”
“对了”,宁祺安忽而道:“差点忘了说,你俩都是半妖哎,没准能交个朋友。”
半妖?
未等他们思索,宁祺安接着道:“沈越的奶奶是北极狐,秦绥禧的妈妈是黑天鹅,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此话一出,二者互相又看了好几眼。
皆觉得宁祺安这话太断章取义,只需打个照面,沈越便知自己同这位秦先生绝无做朋友的可能,特别是亲眼看他如何用玫瑰哄骗一只单纯的狐狸后。
虽然是较为内敛的橙玫瑰,但也不能因为人家不懂花语就占便宜吧?
他的气愤一直持续到秦绥禧加了他的微信,转帐了二十万后,瞬间熄灭。
微信零钱一天最多转账二十万,这是微信零钱的上限,不是秦绥禧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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