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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很正经的聊天,被她这态度一搞,宁祺安莫名红了脸,道:“哪有,姐你别乱想。”
宁天努努嘴,囔囔道:“唉小弟长大了,留不住,留不住啊……宁礼还在厨房捣鼓啥呢?”
说宁礼,宁礼到。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宁礼从厨房走出,解下草绿色的围裙好没气道:“吃个饭都得我来喊,这个家没我得散。”
来人家做客这么做确实不太好,秦绥禧歉意道:“哥您辛苦了,晚上我来做饭吧。”
宁礼动作一顿,看着他身上布料极好的衣裳,狐疑道:“你会做饭?”
秦绥禧谦虚道:“和母亲学过一点。”
其实不止一点点,是很多很多。
作为深知他底细的宁祺安搁一边偷笑。
宁礼收回打量的视线,旋即一下抓住正在转筷子玩的宁天,有些暴躁地道:“姐!说了多少遍,不要玩筷子!”
“哎他就这样”,宁天停止转筷子,不甚在意,大大咧咧道:“脾气一天好一天坏的,今天说话这么冲,估计是种的大白菜又被兔子偷了。”
闻言,宁礼冷哼一声,算是默认此事。
“都别说了”,宁天做了个“收”的手势,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鸡翅进自己的碗。
“搞得好像你没说话一样”,宁礼无语道:“还有,凭什么你先动筷子,宁天,你的待客之道呢?”
“这有啥”,宁天单手撑脸,语调懒散:“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客不客吗?再说,长者先动筷,我年纪最大,我先吃,没毛病吧?”
“来”,她招呼道:“小弟和小弟媳妇,吃饭!”
按照宁家姐弟的规矩,就是宁礼做饭,剩下两人洗碗。
多亏秦绥禧,今儿宁祺安不用洗碗了。
宁天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他一个任务。
“小弟”,她捂着胸口,说出肺腑之言:“你第一次带禧禧回来,就带他到山里头转转吧,这个碗,交给我来洗就好。”
宁祺安感动:“姐,你对我真好。”
宁天同样眼含泪花:“谁让我是一个宠弟弟的姐姐呢?”
沙发上的宁礼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在宁天堪称大义凛冽的注视下,他和秦绥禧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山野的小道。
他带秦绥禧拜访了隔壁的榕树婆婆。
榕树婆婆已经快有一百二十岁了,用人类的视角来看,已经是一个很年长的岁了
她独自一个妖居住在半山腰,平常也不用吃东西,偶尔给自己浇点水就好。
宁祺安站在一棵遮天蔽日的榕树,双手做出喇叭状大喊:“榕婆婆,我来看您啦!”
榕树的枝叶摇摆,忽而,面前遮天蔽日的榕树消失,原地凭空出现一位慈祥的老婆婆。
“安安回来啦,感觉人类世界怎么样啊?”
榕树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宁祺安赶忙跑上前搀扶。
他笑道:“人类世界和山里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呢,哪里的山很少,树也很少,但他们住的楼好高好高,比树还要高。天上有可以像鸟一样飞行的东西,也有跑得比猎豹快的交通工具。”
“是吗?”榕树婆婆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穿过时间长河,她道:“听上去,发展得要比我年轻时厉害啦。”
榕树婆婆年轻时也去过一次外边,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
听她说,那个时候人类在打一场很庞大,人很多的架。有很多人类因此丧失家人和屋子。她也受不了那漫天的硝烟,于是就回到山里,再也没出去过了。
宁祺安挠挠头,他也只是在榕树婆婆口中听过那段只言片语,也不甚了解那段历史,只能笑着打哈哈道:“可能吧。”
他拉了拉一旁的秦绥禧,把他带到她面前,道:“榕婆婆,这是我在外边认识的人,他叫秦绥禧,是我……”
榕树婆婆活得久,见得也多了,她乐呵呵地说出宁祺安的未说完的后边两个字。
“是你的伴侣吧。”
宁祺安讶然:“很明显吗?”
榕树婆婆慢悠悠开口道:“爱一个人时,看他的眼神也是饱含爱意的。你俩身影一出现,我就看出来了。”
宁祺安和秦绥禧对视一眼,难得羞涩一笑,他不好意思道:还得是您眼神好使。”
榕树婆婆又道:“是叫‘绥禧’吗?”
提到自己,秦绥禧语含敬意道:“是的。”
榕树婆婆笑了笑,语气肯定道:“你是小时的种子吧。”
这大抵就是动物与植物的区别,动物称自己的后代为“子嗣”,而植物称之为“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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