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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者因林木生的话语惊得亡魂皆冒,下意识地抬手就去抓挠小腿上那两道深紫勒痕!
嘶啦——!!!
异变陡生!
包裹着骨烟斗的防水油布如同被无形巨爪撕碎!那支妖异的熟铜烟斗挣脱束缚,“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
呼——!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掺杂着滚烫铁锈火星与陈年烟油恶臭的黑红油烟,猛地从烟锅(活塞头)喷涌而出!油烟气中,女子撕心裂肺的嚎哭与柴油机超载爆缸般震耳欲聋的狂暴声浪骤然炸响!烟形扭曲,内部隐现赛金莲模糊的泪眼与“铁腕”崩裂的钢躯!这带着双重怨念的毒烟,如毒龙般直扑老者面门!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簌簌簌……!
就在毒烟喷吐的瞬间,缠绕在烟斗中段腿骨上的腐朽缠足布条,仿佛被注入了来自九幽的活力,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如同千百条饥渴的细蛇,骤然暴涨!并非杂乱舞动,而是带着精准的阴毒,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射老者两条小腿上那两道深紫勒痕!布条尖端凝成尖锐的毒刺,裹挟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尸气与血咒!目的昭然若揭——要将老者双腿精血骨髓强行抽出,替代那烟斗中已然被消耗的赛金莲骨血!
“救命!!”老者魂飞天外,绝望本能地想要后退,双腿却被无形的恐惧和那两道勒痕骤然加剧的剧痛钉在原地!
千钧一发!
林木生被污油蜡膜覆盖的瞳孔骤然收缩,幽光微闪!在毒烟与阴布袭来的前一刹那,他已被动防御的状态瞬间被打破!柳婆婆遗言点燃的微星火种在麻木的蜡壳下骤然爆发,一股源自“画鬼师”本能的锐意刺破囚笼!
“画煞!锁!”
冰冷沙哑的低喝,不再是呓语。
锁魂金绞,镇煞!
林木生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柜台!手掌在探出的刹那,覆盖其上的蜡膜与下方的皮肤骨骼同时发生异变!五根手指连同整个左手掌瞬间膨胀、固化、变形!皮肤化作深沉的、如同地底深处沉积岩般的青黑色泽,覆盖上一层粗粝、如同沾满厚重铁砂矿石粉末的铁锈石甲!指关节与掌心纹路变得异常深刻,如同匠人锻打出的粗犷凹槽!整个左掌化为一柄沉重、布满锈蚀尖茬的矿镐石拳!
“金绞锁阳符·断流!”
口诵符名!铁锈石爪拳在老者身前空中自上而下猛地一劈!那并非纯粹物理格挡,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勾勒!
嗤——!
随着石拳挥动,蘸着柜台油碟里最浓稠污黑、沉淀着金属碎屑的重质工业废油膏,一支锐利如刻刀、材质古朴非金非石的硬毫符笔(由他右手小指一节指骨在污油中瞬间凝化而成!)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在空中以精准、刚劲、不带一丝颤抖的力道,高速镌刻!
笔走锋芒!墨凝金铁!
一道巨大、方正、边缘如同被巨力斩断的钢筋参差不齐的玄黑符文瞬间在虚空显现!符文主体并非圆融线条,而是由无数扭曲、交错、闪烁着冷硬金属反光的粗粝刻痕组成!每一道刻痕都像粗重铁链的锁环,每一个转折都如折断的铁钉!整体散发出一种千钧闸断、万机卡死的绝对禁锢气势!金绞锁阳符——以最污浊的工业废油为墨,以废铁残骸的禁锢怨念为神,画出的正是斩断生机流通、禁锢机械暴动的锁魂之符!
嗡!!!!
巨大的符箓虚影猛地压下!
金绞锁阳符的虚影带着碾碎齿轮、冻僵活塞的绝对禁锢之威,悍然压下!
噗嗤——!
那携带着赛金莲哭嚎与铁腕爆缸般轰鸣的双重怨毒黑烟,如同狂飙的蒸汽被骤然关进了高压钢炉,冲击势头被符箓的伟力硬生生遏止!黑烟撞在符文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与刺耳的金属摩擦锐响!烟云中扭曲的魂影发出痛苦的尖啸,符箓上那无数粗粝如断钉铁链的刻痕光芒大盛,死死缠缚、镇压着躁动不休的机械暴戾!
唰!唰!唰!
与此同时,那如同万千毒蛇噬髓而去的腐朽裹脚布条,也被一股无形的、刚猛霸道的“断流”之力阻隔在符文之外!布条疯狂扭曲抽打,试图绕过或刺穿这道阻碍,却在每一次触碰符箓边缘时,被那工业废油墨中蕴含的凝固怨煞反冲震退,发出朽木断裂般的闷响。老者双腿上深紫的勒痕骤然如烙铁般灼痛,但却并未再加深——抽髓断骨的血咒,被符箓强行截断!
“呃…!”老者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剧痛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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