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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神情惶恐绝望如同待宰羔羊,正被三个手持短刃和绳索的精悍汉子紧紧逼迫着!
而那发出尖叫的,是一个被一个壮硕汉子反扭双臂、死死按在窑门冰冷青砖墙壁上的年轻妇人!她头发散乱,脸上沾满泥污血痕,腹部有明显的隆起,竟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此刻,她双眼圆睁,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棚外瓢泼的大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泣音,显然恐惧到了极致!
就在棚内一侧的角落,摆着一张极其简陋的、布满油污的条案。案上,赫然点着……三盏油灯!
材质粗陋,灯盏是破损的粗陶碗,灯油浑浊发黑,散发着那股奇异的硫磺混合油脂的怪味!灯捻粗短,燃烧得极不稳定,昏黄摇曳、冒着黑烟的火苗,正是林木生远望所见的光源!
案旁,一个穿着油腻脏污、如同老农又似工匠打扮的干瘦老者,正佝偻着腰,手持一个豁了口的黑色瓷碗,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破陶罐里舀着什么。
他动作专注得近乎诡异,对棚内的胁迫与尖叫充耳不闻,仿佛眼前只有那三盏灯和手中的破碗。
林木生的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同类”气息……从左臂烙印深处那枯荣骨杯中的焚瘴针内一闪而逝!这老者身上,有东西在引动祭主的残念!
是那浑浊发黑的灯油?还是……
老者终于将破碗舀满。那
;碗里盛放的,竟然是……粘稠发黑、如同融化沥青般的不明胶状物?散发出比灯油更浓烈、更呛人的硫磺腐臭!
他端起碗,转向那被按在墙上的孕妇。
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极其僵硬、如同陶俑裂口的笑容,露出发黄的牙齿。
“来……点灯……”
声音嘶哑阴冷,如同漏气的风箱摩擦着朽木。
他没有看孕妇恐惧到扭曲的脸,布满污垢和老茧的干枯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和冷漠,猛地探出!
竟将那沾满污浊胶体的指头,狠狠朝着孕妇因尖叫而大张的口中——用力按去!!!
“住手——!!!”
一声用尽生命力的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不是来自那几个被胁迫的贫民!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决绝和愤怒!来自——终于滚爬到窑门棚外、挣扎着用仅存的左手撑起半个身体、如同从地狱血泥中爬出的林木生!
他染血的额发下,仅存的左眼猛地燃起两点微弱的、却如寒星般锐利的金色烙印之光!
整个窑门口棚下,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惊恐的贫民、愕然的打手、僵在半空手指的诡异老者——齐刷刷地,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全部汇聚在了那个瘫倒在泥泞中、残破不堪如同死尸、却爆发出可怕威势的身影之上!
瓢泼的冷雨,无情地浇打在林木生焦黑残破的身体上。
他成了这风雨交加、邪异初显的“无灯窑”前,最不合时宜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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