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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厅深处,那曾经响起的、如冰裂玉碎的“叮铃铃……”的铃音,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不再慵懒,不再神秘。
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不悦!
铃声入耳,如同无形的冰丝瞬间收紧!那两个失神的傀儡妇人猛地一颤,脸上的所有惊愕、困惑、空白瞬间被彻底抹平,重归于空洞的麻木和一种新的、带着凛冽杀伐气的“服从”。她们的动作不再是温柔的推扶,而是如同捕食的螳螂,以一种快得非人的速度,四只冰凉的手爪精准狠戾地再次抓向林木生的四肢!指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锐响!
避无可避!
“喝!”林木生目眦欲裂,下意识地挥动同样僵硬的左臂格挡,同时右手指尖已经深深陷入胸口的布袋,捏住了那几枚仅存的焚瘴针!就算死,也要在墟主身上扎个洞!
就在冰冷的指爪即将穿透他褴褛衣衫、触及肌肤的瞬间——
庭院之外,坡地之下!
那原本在“墟”的力量影响下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水幕的刑鬼脚步声——哒!哒!哒!——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不再是压迫的追逐,而是狂暴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冲锋!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
温柔墟那扇半掩的黑漆木门,连同门楣上悬挂的那盏画着童男童女的橘黄色灯笼,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碎!木屑纷飞,那灯笼像被戳
;破的气泡般瞬间熄灭、化为飞灰!
紧接着,一道漆黑、高大、覆盖着厚重冰冷铠甲的青桐刑鬼身影,如同攻城锤般冲撞进来!它那巨大的脚掌践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金属闷响!手中那柄布满暗红锈迹的青铜铡刀,缠绕着浓郁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刑杀煞气,直指庭院中央缠斗的三者!
刑鬼的到来,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
那两声“叮铃铃”的铃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尖锐的破音!仿佛是操纵傀儡的丝线被强行干扰!
那两个已经触碰甚至浅浅刺入林木生皮肉的傀儡妇人,动作骤然出现了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僵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住后腿!
就是这百分之一瞬的迟滞!
林木生眼中凶光爆闪!焚瘴针蕴含的纯阳煞火之力被骨杯的疯狂本能强行抽取、瞬间灌注全身!这不是温和的刺激,而是焚烧经脉般的剧痛!但效果同样霸道——那一点微薄却精纯的破煞之力暂时驱散了墟内阴气的强力麻痹!
“给我——破!”他用尽最后一点清醒意志,身体以一个超越石质关节极限的扭曲角度,险之又险地从四只冰冷指爪的合围缝隙中滑脱出来!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柱子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暂时脱离了致命合围!
刑鬼那覆盖着青铜面甲、只露出两点冰冷红芒的“头颅”,缓缓转动,扫过被撞碎的门、熄灭的灯笼残渣,最后定格在林木生身上,那充满刑杀意念的森然低语如同寒冰风暴,席卷全场:
“逃犯…标…记…归案…”
“喧哗…冲撞…阴…律…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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