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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心里那点因“美国”而生的烦躁和疏离感,忽然就被这看似离谱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冲淡了些。
“有事想跟你说。”贤若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上来?”
“现在。”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五分钟。”
电话没有挂断,贤若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以及他和保安简短告别。
握着手机,刚才想好的那些关于出国、关于未来的话,在舌尖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五分钟不到,阳台还没传来敲门声,甚至在江复生刚翻过来的时候,少女的闺阁已经向他展开。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弧度。贤若站在门口,穿得单薄,不过不是吊带了,很保守的睡衣,防谁一眼就能明白。
他走到贤若面前,低头看着她“什么事?”
明明是他又不请自来,要是不打那个电话,估计待会儿就得被窗外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一跳。
贤若故意板起小脸,带着点娇蛮的反问“我叫我男朋友,没事就不能来吗?”
话音刚落,江复生眼底那点零星的笑意瞬间漾开,虽然依旧很淡,却明显驱散了些许他惯有的冷硬。
几乎是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沙哑“能。”
“唔……”
小脑袋被轻轻桎梏住,少年低头,舌尖舔了一下贤若的唇瓣。
特别软的唇,浑身上下都软的要命。他张开嘴,含住、吮咬,手自地握住了细细的腰肢。
贤若被这理直气壮的亲昵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理智尚存,想起要紧事,连忙抬起手,掌心抵住他凑过来的胸膛,微微偏头躲开了这个吻。
“等唔等……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细微的喘息,听得江复生一下就硬了。
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又抬眼看她此刻严肃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到底没再强行靠近。
只是那只空着的手不安分地环上了她的腰,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掌心温度透过来,带着暗示性的摩挲。
死流氓!贤若感觉到,立刻准确地抓住了他企图乱摸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警告“手也别乱动!”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拳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亲昵被强行中断的微妙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
“啧。”江复生不爽地掏出手机,本来让陈贤若赶紧说完就能亲的,这下又浪费时间。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路建成”时,周身那股因贤若抗拒而升起的不满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警惕、烦躁,还有一丝阴霾。
他下意识地看了贤若一眼,眼神里有瞬间的闪躲。
“接个电话。”快在贤若脸颊上啄了一口,人就去了阳台。
贤若站在原地,看着他瞬间冷硬的背影,刚刚酝酿好的话,再次被堵回喉咙深处,那句“我要出国”,和路建成这个名字带来的无形压力,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儿子,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忙不忙?”
阳台门并未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缝隙。冷风丝丝缕缕渗进来,一同传来的,还有江复生接起电话后,那压抑着情绪的、极其简短的低沉应答。
贤若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刚才被他亲过的脸颊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她看到江复生背对着她,一只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偶尔会因为电话那头的话而极轻微地动一下。
江复生盯着楼下模糊的树影,声音没什么起伏“还行。有什么事直说。”
路建成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冷淡“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关心一下你。听说……你们快期末考试了?压力别太大,注意身体。”
江复生沉默着,等待下文。他几乎能猜到路建成这通看似关怀的电话,最终会绕到哪里,于是他主动开口“配型结果出来了?”
那端有短暂的停顿,“哦,这个事。医院那边流程还在走,不着急。鸣宴那边情况也还稳定。爸就是提醒你,别太累着,身体是自己的。”
少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路建成的心思他早已看透,无非是既要稳住他这颗“备用零件”,又不想过早暴露底牌,或者还在权衡什么。
两人还说了几分钟,贤若却感觉江复生的状态比刚刚更冷。直到通话结束,看到他依旧背对着自己站立,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终于,他重新踏入温暖的室内,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刻薄的疏离。
“陈贤若。”
目光直直地落在贤若脸上,然后,用那种带着冷嘲的腔调,清晰地吐出那句话“路建成让我替他向你问好,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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