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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本官做什么,你自己出息做到了,有本官这个坏人在,扬州百姓是该感激你。”
少侠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事了,只听着他们的一来一回。
赵光义脸色缓和了些,不是他非要百姓饿死,如此南征记划延迟,收复南唐更待何时。
前方水泱荷花绽放,少侠探着身子看这娇艳美景,这个时节竟然有荷花,赵光义坐的位置挡住了视线,少侠想看得等不及了,她站起身慢慢挤过去,倏然船身突然晃动,她脚下擦到了青苔,身子将倾到船外时却被一股韧力带回。
“少侠可要坐稳了。”
少女的身子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赵光义揽住她背后,这样的姿势显得太过亲昵,少侠匆忙移开目光,趁沈大人一直看着前面,她按住赵光义的肩稳住身子,慢慢坐回去了。
赵光义不主动撒手,直到少侠在他怀里挣扎,他才顺着她松开了。
“你想去前面看花?”
少侠点点头没说话,赵光义看了眼一直背对他们的沈义伦,好样的。
“现在换吧。”赵光义捉着她的两臂,一点点让她挪动,最后终于坐到船头,期间少侠还看了几次沈大人,赵光义促狭笑着,船家和沈义伦自觉得很,要不怎么全程不回头呢。
上岸后,沈义伦陪同他们走了一段,赵光义看得够多了,他也知道沈的用意,罢了,今天就先由着他们。
“我记得有个是放风筝的好去处。”
赵光义带着少侠走了小段路,暗卫片刻也不离身,少侠拿回了她的纸鸢,不知怎的,这里的风好像在和她较劲,赵光义拉着她,“再试一试,总能飞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一边拉着风筝线,颇为认真地教她怎么在这里撒线,趁风。
少侠哪敢多想,不然到时候又让这老狐狸笑话,只当他为了教她才这样罢了。
赵光义望着高飞的纸鸢,线的另一头是少侠在掌控着,他望着少侠的背影看得出神了,直到暗卫打断了一下。
“大人,属下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看这边,要不让属下去把人绑回来。”
赵光义的笑容一滞,冷意瞬时上来,使了个眼色便让他去了。
不到一刻,暗卫提溜着鼻青脸肿昏厥的鬼祟之人过来,少侠回头看到这人身上穿的衣裳脸色都变了。
“你们是怎么抓到的?”
赵光义看她态度如此猜到,“你认得他?”
“不认识。”
“他们是绣金楼的人,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
“也许不止一个呢。”赵光义勾唇冷笑,恍然间,两只飞镖从他袖中飞出,不远的翠柳树掉落庞然大物,少侠想去看那人是生是死,人还没靠近被赵光义拉着跑了。
“他们是来杀你的?”
少侠抿着口点头,来不及详细解释,赵光义让她上了马,他轻快翻身到她身后,两人驾着马疾驰,快的凉风簌簌划过耳边,恨不得给它插上翅膀。
“大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少侠不愿连累别人,她是想和那些人拼一拼,命硬的就能走了。
“我知道。”
赵光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手里的马鞭抽得越来越快,“你是本官的人,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本官岂会放过他!”
后面的影子离他们越来越远,赵光义比这些蛮子认得路,少侠一声不响地由他带着,这时候倒是乖巧,他轻声笑笑,在过了弯路后双双撤离。
赵光义不爱逞英雄,甭管什么刺杀,先保住命才能卷土重来,报仇雪恨,少侠回到开封府后才惊觉一身冷汗,赵光义将马丢给小厮就拉着她去找郎中。
“你以后可是要给本官做事,怎能随随便便受伤。”
郎中撤掉她的袖口,手腕侧面不知什么时候擦伤了,少侠从看到绣春楼的人后到现在也没说几句话,赵光义阴着脸调来暗卫,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谁给的狗胆竟敢袭击开封府的人。
连续几日的阴雨绵绵,少侠留在开封府,每天来赵光义这里,问一下有没有交给她的任务,或者留在自己屋里,赵光义忙着应付蜀国使臣,这两天只能从冬苏口中了解她的近况。
“大侠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奴婢夜里来换香的时候,好像听见她在哭,奴婢忙着擦泪才看见,她是做了梦哭的。”
赵光义叹息招了招手,冬苏端着安神汤回去了。
四月到了,赵光义看着外面的积水滩,雨无处不在,落在屋檐作春丝,打在屋顶啪啦的响,心里一阵刺疼。
原来是清明节要到了。
可这样的时节不需要热闹。
少侠在案上找了几本藏书,这几天觉得过得尤其缓慢,却也将书的内容嚼碎全读进去了。
雨停后,窗台落下碎阳,似将她全身都裹在温暖的棉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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