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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小说,李暮歌想起一件事。
大公主在东宫有个埋藏的暗桩,平日里不轻易调动,那个暗桩在东宫地位不低,小说里是个关键人物。
李暮歌记得,那个暗桩好像是叫冉星吧?一个大公主十几年没有用过的暗桩。
说了几句话,到中午了,李暮歌跟两位心腹吃了一顿中午饭,随后各自归位,都干活去了。
现在国子监的事务可多了,比之前还要多,不过李暮歌忙得心甘情愿,至少现在她付出的每一分劳动,都能在以后获得回报。
东宫之中,太子妃杨卿鱼提笔写字,笔走龙蛇,墨迹在白纸上游走,最后落下了一小诗。
“商音久绝旅鸿回,数载青丝尽染灰。未闻良人成鬼客,泉台掩面泣声催。”
“太子妃这诗写得极妙,可要装裱起来?”
身旁的宫女见杨卿鱼停笔,立刻上前,一边称赞,一边将打湿的绸布递了过去。
杨卿鱼在笔洗中晃了晃笔尖,将笔上的墨尽数洗去。
“冉星,莫要胡说,本宫没有这份诗慧,此乃宫中良嫔娘娘少时提笔。”
名唤冉星的宫人微微吃惊,她也读过书,自然能看出这诗质量上乘。
“没想到,宫里还有一位如此擅长作诗的娘娘,可是,好像没怎么听说过她的诗名。”
“哈哈,她是宫里的娘娘啊,娘娘的诗稿怎能随意流传,岂非对父皇不敬。”
杨卿鱼说着,没了写下去的兴致,她将笔随手一放,拿起绸布擦了擦手,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那这字……”
“烧了吧。”
杨卿鱼随口说道,她对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字,没有一丝留恋。
冉星应了一声是,便叫来两个宫人,让他们拿出去将字撕碎烧掉。
直接扔灶台里烧掉就行,方便还快。
“殿下呢?”
杨卿鱼想着今日还没见到太子。
冉星回道:“殿下自早朝回来后便进了书房,召了几位大人在议事,一直没有出来。”
“唉,纵使前朝事务繁忙,可这都正午了,殿下还没用膳,寻人进去提醒一声,总不能饿着肚子做事。”
杨卿鱼吩咐了一声,冉星立刻派人去跟太子说,太子那头很快就有了回复,一行人出来了,都去吃饭了。
东宫的属官们自然有自己吃饭的地方,身为主人的太子不能跟属官们一起用膳,这是宫里的上下尊卑。
因此太子想要节省时间,只能来太子妃这里,不然他还得再等宫人将他的膳食摆满一桌子,接着等宫人验毒后再吃。
太麻烦了。
杨卿鱼就是要太子过来,她有事想跟太子说。
在太子来之前,冉星一脸为难地开口劝道:“宫外一直在催,可太子妃,此事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与殿下直接说,殿下毕竟是殿下……”
“冉星,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可惜有些事不是本宫能决定的,父亲他们催得紧,本宫也无能为力,去门外守着吧,殿下来了,提前布置一番。”
冉星低头应是,下去干活了。
杨卿鱼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头疼,伸手捏了捏额角,却现鬓边垂下来一根白。
她伸手将白拔掉,攥在手中拉长,白色的丝像是寓意着什么。
不久,太子到了。
冉星见到太子后,立刻行礼,躬身喊道:“奴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她的声音提醒了屋中独坐的杨卿鱼,杨卿鱼起身向外走,却听见太子问冉星:“太子妃在里头吗?”
这句话听上去和往常并无区别,只是有一点儿不善,听起来问题不大。
但杨卿鱼是太子的枕边人,她太清楚太子的脾性,太子对自己人时,所有负面情绪都会收在心里,一般情况下不会外露,当他露出一丝怒容的时候,已经能够说明他此刻心中堆满了愤怒。
杨卿鱼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父亲他们的要求,她恐怕做不到了。
冉星恭敬说道:“回殿下话,太子妃在内殿等候殿下多时了。”
她说话时特意拖长了语调,算是给杨卿鱼多了一点儿思考应对的时间。
冉星是杨卿鱼的心腹,从杨家直接跟着杨卿鱼入宫,杨卿鱼一直以来都视她为最亲密的人。
冉星知道杨卿鱼近乎所有秘密,她一直以来,对杨卿鱼都很忠心。
太子察觉到了冉星那点儿拖延时间的小心思,他看了一眼冉星,冷静了些许。
本来太子对杨家人的厌恶已经到达了巅峰,如果真让太子顺着这股气直接进屋和杨卿鱼面对面,两人很可能直接吵起来。
但是冉星这一拖延,不光给了杨卿鱼反应的时间,也给了太子冷静的时间。
太子冷静下来后,明白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嗯,阿禄呢?”
提起儿子,太子的情绪彻底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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