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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并没有深入,大公主成亲的时候,李暮歌和颜士玉估计才刚学会跑,还是人类幼崽,根本无从得知当时生的事情。
好在饭菜上来了,也不用随便乱找话题说话了,两人果断开始埋头苦吃模式。
正如颜士玉所说,这家菩提居的饭菜别有风味,素食做得完全不逊色于大酒楼的硬菜,李暮歌吃得频频称奇。
要知道李暮歌可是个无肉不欢的家伙,最爱吃肉,每顿饭没有肉,她胃口能少一半。
而这顿饭,一口肉都没有,李暮歌最后吃得愣是有些撑得慌了。
“调味的厨子手艺一绝,太好吃了。”
李暮歌感觉宫里的厨子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等她在外建府,她一定要请那位厨子到府上做几顿饭。
颜士玉见李暮歌吃得顺心,心情大好,她就说嘛,当初她能带着殿下去文绮楼吃饭,自然也能让殿下爱上另一家酒楼的饭菜。
菩提居距离国子监也不算特别远,以后殿下中午没有什么事,肯定会来菩提居吃,减少殿下去文绮楼的次数,就能减少殿下见穆盈栀的次数。
颜士玉越想越觉得在政斗方面,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天才很快也吃撑了,李暮歌和颜士玉坐不住了,正好底下人少了许多,两人干脆下楼出去逛一逛。
人要是太多,李暮歌可不敢往人群里扎,她惜命得很,怕出意外。
前段时间她才刚经历过刺杀,小心为上。
下午之所以人少了,是因为大多数人已经来佛寺上过香了,下午他们会去河边放灯,或就在家里张罗着摆供,晚上好祭拜先人。
来都来了,李暮歌选择也去佛寺里看看,上一炷香。
李暮歌来得时候,万佛寺上香的香客都快排到门口了,她吃完饭过来,人已经少了大半,没怎么排队就到她了。
颜士玉进去后跪在蒲团上叩拜了几下,手里捏着在门口买的香,拜完起身插在大香炉里。
在烟气中,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李暮歌站在一旁,只弯腰拜了拜,随手将香同样插在大香炉中。
比起颜士玉,李暮歌的姿态实在是太随意,一看就不是很虔诚。
过往的香客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暮歌,像是在说,不虔诚你进来拜佛做什么?
人拜佛,本就是拜得自己的欲望,想要得到,想要拥有,于是求神拜佛,希望能够借助外力,得到自己想要的。
无论是寿命、健康、财富,通通都在这一声声佛祖保佑之中。
李暮歌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金身佛像,她眼中无喜无悲,没有丝毫欲望。
“十四娘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颜士玉手上拿着签筒,随手摇晃着。
李暮歌摇了摇头,“没有求不得。”
因为知道,所求之物求不到就是求不到,所以压根不去强求。
她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想要一切醒来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想要让她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想要一个完美的家庭,仁父慈母,还有真心对她好的兄弟姊妹。
这些都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求到佛祖面前,也无济于事。
颜士玉不明白李暮歌情绪里低沉的那一部分,她说道:“我有,我希望祖父和姐姐都能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她最后一个音落下,签筒里跳出来一支签。
翻过来的签落在地上,上头两个字让颜士玉脸色微变。
李暮歌也有些惊疑,她将颜士玉手中的签筒拿过来,大概翻了翻。
里头一共五十支签,算上地上那一支,一共五十一支,大多数都是模棱两可的好话,上上签比较少,上签和中签比较多,下签少,下下签更是少得可怜。
颜士玉就是从少得可怜的下下签里,随便摇出来一支下下签。
李暮歌查看签筒的时候,颜士玉已经将那支下下签从地上捡了起来,她神情凝重,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了。
“所谓命运,并非一成不变,求签又不是定命,事在人为,莫要在意。”
李暮歌干巴巴安慰了颜士玉两句,颜士玉勉强笑笑,将签塞回签筒里,也不拿去解签了,显然完全放弃了求签这件事。
旁边的小沙弥更是大气不敢喘,颜士玉去还签筒的时候,他怕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因为在那支下下签落在地上的时候,颜士玉身上的气势十分骇人,让人完全认不出那是平日里开朗直爽的颜士玉。
颜士玉没有理会被吓得不轻的小沙弥,直接跟着李暮歌走出了万佛寺。
等她离开万佛寺,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愉悦,好像那一支下下签的插曲并不存在。
倒是李暮歌,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了眼万佛寺的大门,心中满是疑惑。
难不成真的那么灵?
颜太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别说长命百岁了,小说里,他根本没有扛过今年的寒冬。
颜士珍因为颜太傅的死,不得不日夜处理颜家事务,还得安抚各方人马,加上大公主手底下鱼龙混杂,她一刻不敢放松,亲人离世的悲痛加上日夜不停的劳作,导致颜士珍在这个冬天,一病不起。
颜士珍心思太深,她郁郁不得志,多年郁结于心,明明还是壮年,身体却不知积累了多少病,这一病,直接敲响了她的丧钟。
李暮歌正在想,要不要帮颜士玉一下,至少让她看重的亲人,能有一人继续留在她身边时,颜士玉已经恢复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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