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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叹一声,妥协了。
“很简单,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即可,陛下会维护太子,是因为大公主强势,若大公主不能这般强势了,再让太子得到兵权,岂不是谁都无法再压制太子了?”
姜芝林恍然,这是要对大公主下手?
“可是要如何对付大公主?大公主身侧,好似没有人做错事情。”
姜芝林想不到大公主的把柄,和太子那里不同,大公主治下向来严格,不会任由底下人去搜刮民脂民膏,更不可能养大底下人的贪欲。
这也跟颜士珍有关,颜家一向是以清流自居,清流之臣一朝变成贪官,太不合理了。
“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毫无破绽,一时看不见,只能是遮掩得好,况且,对付大公主,不一定非得针对她本人。”
颜士玉想到李暮歌之前透露过的一些事情,心里有些颤。
姜芝林又听不懂了,用一双没有任何世俗颜色的眼睛盯着颜士玉,等颜士玉为她解惑。
颜士玉没有继续深聊对付大公主的事情,她转而开口问道:“你能为你妹妹,做到哪一步呢?”
姜芝林不清楚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她只知道,尽力而为。
只要她妹妹需要她,她会尽全力帮助芝芙。
她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看着芝芙长大,是芝芙最依赖最信任的姐姐,她不能抛弃芝芙。
任何人都能视芝芙为棋子,唯独她不能,因为那是世上唯一一个会真心对她,真心为她好的亲人。
颜士玉见此,冲姜芝林摆摆手,示意她凑近来说。
两人低声谈论着之后要做的事情,姜芝林的脸色随着颜士玉的话忽明忽暗,最后铁青着脸,咬牙应下了此事。
“望长安公主,莫要戏弄姜某!”
姜芝林离开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如果有人骗她,哪怕那个人是公主,她也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颜士玉笑道:“放心吧,绝不会出差错,殿下从未叫人失望过。”
连荣阳公主都不是殿下的对手,殿下将其当街截杀,这已经能够显现出殿下何等强大了。
以前颜士玉会因为李暮歌杀了其他皇嗣而害怕,现在她却换了一副心态,惧怕变成了与荣俱焉。
她是殿下的幕僚,殿下的从属,殿下做得事情越是惊世骇俗,越能显现出她们的强大。
姜芝林想到那位公主竟能杀了荣阳,表情变得好看许多。
姜家出了人,好似这次截杀全是姜家功劳,实际上并非如此,人员如何隐藏,如何逃走,怎么让所有人默认这场荣阳公主的死亡,又该怎么收场,全都是李暮歌出手谋划。
光有人可不行,如果真是让姜芝林去暗杀一个公主,她根本做不到。
满朝文武都觉得十四公主是个温和好说话的懦弱性子,和宁家人一样,是偏向于文的普通公主。
姜芝林一想到那些大臣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他们眼皮底下养了一头怎样嗜血恐怖的野兽,就觉得心中满是快意。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都瞧不起武将,觉得文臣比武将要强,在姜芝林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文臣就是一群睁眼瞎,不分好坏的蠢蛋,哪里比得过武将直率果敢!
凌家人自长宁城西门入城,一路直奔皇宫,并未回府。
凌府在长宁城内矗立多年,却一直没有主人回来,荣阳死后,里头的奴仆才多了起来,短短几日,要将府中上下全数翻新,这几日那叫个热闹,好像凌家回来多少人一样,声势浩大。
实际上,凌家只回来两个人。
一个是贵妃的兄长,一个是贵妃的侄子。
他二人是父子,其中贵妃的侄子年前重伤,直到现在也没彻底养好,估计要在长宁城多待两年,伤没养好前,是没法上战场了。
李暮歌见到两人时,两人风尘仆仆,被宫人领着入宸极宫。
荣阳在宫外有府邸,但因为她没有留下子嗣,驸马也早已过世,所以丧事在宫里办了,由贵妃来主持。
李暮歌彼时正在给荣阳烧纸。
要是古代有年度总结,李暮歌怀疑她最爱的活动会是烧纸,她已经给不少人烧过纸钱了,不知道这些人在另一个世界能不能收到。
收不到正好,她反正不诚心。
“末将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身披轻甲的父子俩入殿内,先冲贵妃行礼。
贵妃面容憔悴,眼圈青黑,看见十来年没见过面的亲人,情绪激动,亲自上前将兄长和侄子扶了起来,开口就是哭腔。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痛苦不似作伪,怨气更不像是假的。
贵妃怨恨着凌家,怨恨她的父兄们,但是她又爱着她的亲眷,血脉组成的特殊羁绊,叫她无法彻底放下对她有所亏欠的亲人们。
顾及到殿中还有其他人,贵妃并未拉着凌家人说太多话,只招呼了一声,随后就让他们父子俩去烧纸了。
李暮歌也没多看,她跟其他人一样,烧完纸就从宸极宫离开了,等她走出宸极宫,被一人追了上来。
“咳咳,长安。”
那人声音虚弱无力,出声音都要大喘气,一副病入膏肓的做派。
李暮歌转头一看,是四公主萦关公主。
“四皇姐,你今日也来宸极宫了?刚刚在殿中并未瞧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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