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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逃离了大道之后,对天地视而不见,而是像旧酆都那样苟活,那他剩余的力量足够他轮回几十世,每一世都做个“命好”的权贵。
而不是像张无病这个倒霉蛋一样,这还是最后一次轮回的机会。
但这一次,阎王并没有料到战将的存在,他根本不知道当年鬼差会看到了战将最后一眼,还雕刻成了神像的事。
对他而言,这件事是超乎计划的意外,可能只有天地大道知道真相。
阎王对此只有一头雾水,理不清的乱麻。
他连该问什么问题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得到答案?
燕时洵似乎对阎王的情绪有所感知,在定定的看了他几眼后,很快就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了邺澧。
是不是阎王干的,他暂时无法确定。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邺澧逃不开干系。
现在恐怕也只有邺澧,能够缩地成寸,做到在三小时内跑到了八百公里外的地方。
而且燕时洵在听到江北这个地名的时候,就已经心中一跳。
千年前邺澧最后一战的所在地,邺地,现在就在江北。
虽然当年的邺地早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消失,没有人再知道那里曾经是如何惨烈的战场,现在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县城,就连当年邺地遗址的具体位置也再也无法确定。
但江北对于邺澧,是有特殊意义的。
自邺地起,渡澧水而过,以登鬼神。
酆都拔地而起,证道天地。
这是连天地都认可之事。
他们这次莫名跑到了江北之事,会是邺澧有意为之吗?
燕时洵眸光沉沉的看向邺澧。
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村民们并没有看出他在想什么,还在胆颤心惊的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这个村子连带着附近一片几个村子,都地处于江北最偏僻的地方,多山多水,地势复杂,想要出山极为艰难,到处都是密林和溶洞。
即便是本地人,也很容易在这片迷路,甚至一脚没踩好掉进溶洞里,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燕时洵等人开过来的这条土路,也是连接几个村子唯一的一条路,虽然一直通往山外,但途中也多有艰险。
村子的人以前也试过去外面打工,但很快就因为太难太累而放弃了。
除了自家地里种的农作物保证正常的一日三餐,村里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守着这条路,打劫过路的车辆。
“咱也不想做个坏人,但这不是,活不下去了吗。”
村民讪笑道:“那些村外人那么有钱,分我们一点又怎么了?我们这也叫那什么,劫富济贫嘛,天经地义。”
燕时洵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是啊,你们这么多条人命,我拿走几个又怎么了?”
“哦对了,刚刚你们还想教我天高地厚是不是?”
燕时洵看向那个被摔得够呛的中年妇女,向她招了招手,道:“来,我来教你什么叫天经地义——因果循环,你们既然对我没客气,我也不需要对你们多客气,是这个理儿吧?”
中年妇女惊恐得连连摇头,慌忙往旁边人身后躲,生怕燕时洵过来抓她。
村民也登时就不敢再说话了。
而这时,回去找补轮胎师傅的村民也跑了回来。
只不过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他脸上也满是焦急惶恐之色。
“这可坏了不是,我们村唯一一个会干这活的年轻人,他偷着跑了!”
那人捶胸顿足:“他说什么不想在村里待了,想去城里靠手艺吃饭,留了字条就跑了!我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家都空了!”
其他村民立刻就急了:“怎么能跑了呢?没人看着他家吗?马三婶子,你怎么做事的?”
“这也不能怪我家啊,他妈一个寡妇克夫,谁乐意没事去他们家啊,晦气!”
“唉,都怪以前没想到那孩子还有点出息,让他家在村子外面盖的房子,要不然也不会人都跑了我们也没发现……”
燕时洵唇边的笑意慢慢落了下来,抿成一条线。
从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吵架中,他很快就捋顺了现在的情况。
和燕时洵以往遇到过的那些堵路的村子一样,这个村子也是采用的扎爆车胎防止司机逃跑,同时其他村民围攻讹钱的方式。
如果司机不肯掏高昂的费用在这里修补轮胎,就别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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