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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的脖颈和脊背挺直,认真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解除婚约。”
“婚约是我们双方家人给我们订下的娃娃亲,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陆妄野下颌线紧绷着,眼中是压着的烦躁与慌乱。
“取消了不好吗?”棠溪声音很轻,似是被风吹散的花瓣,又似一把温柔的刀,直击他面门:“反正,我
;也不是你喜欢的女孩类型,我的存在也阻碍你自由恋爱,阻碍你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了,不是吗?”
陆妄野僵在原地,脑中嗡鸣不止。
棠溪挣了下,想要离开。察觉到她要走,他捏着她手腕的力气反而更大了些。
她想要挣开,他却抱住她的腰,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用力,也不管她疼不疼,反正就是不允许她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如果是刚刚,我可以解释。你别误会我,是她自己坐上来的,我也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他解释的语速很快,似乎慢一秒就会被处决,向来漫不经心的嗓音中也带上几分哑。
说完,他紧紧盯着棠溪,等待着她的反应。
棠溪垂下眼,不再挣扎,只是淡淡询问:“那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陆妄野没有说话。
棠溪笑了下:“不重要了。”
她心累了。
喜欢一个浪子真的好累。
每次看他身边出现一个女孩子、暧昧对象,都像是钝刀子磨肉,一下又一下捅得她鲜血淋漓。
他对你的在意和喜欢,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
他永远浪荡散漫,永远玩世不恭,也永远地不会对你拿出毫无保留的感情。
棠溪轻轻道:“是不是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你不愿意和爷爷说,我去同他说。”
话音落下,陆妄野脸色骤变,眼尾渐渐地泛上猩红。
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石板的声音。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两道晃来的灯光刺目,照亮了僵持的两人。
“放开我吧,我很累,想回家睡觉,”棠溪抬眸看他,素白的脸上写满疲惫:“你确定要在我的生日的时候,让我详细和你掰扯分手的事吗?”
一刹那,陆妄野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生平头一次他体会到心乱如麻的滋味。
“我不放。”他下了狠劲,将她死死桎梏在怀里:“婚约不可能取消,你也不可能走的了。”
一声刹车声响起,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乱。
棠溪回过头,看到那辆锃亮的黑色迈巴赫端正地停在前方。
隔着车窗玻璃,她对上陆庭屿那深邃冷峻的眉眼。
他坐在车内,定定地看着他们。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模糊,眼底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车内是他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形。
车外是棠溪和陆妄野在灯光下看似亲密无间的拥抱。
车内外的双方一时间都没有做出反应。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趁着陆妄野此刻的失神,她骤然大力推开他,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奔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突如其来刮来的风,吹起她的月白色的旗袍裙摆,她柔然乌黑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她像是看似极易被吹折的芦苇,纤弱,却坚定,没有一刻停留地走向陆庭屿。
车窗降下,露出陆庭屿挺拔冷峻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颊上,沉声询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被夜风吹入她耳中,却意外地在她心底生出一股心安。
“大哥。”她的声音发颤,“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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