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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刚走出事务所大门,就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危险的目光刚从自己身上移开。这种被瞄准的压迫感转瞬即逝,却让他脊背发凉——这绝非错觉。
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周围的高楼,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栋天台隐约有人影的建筑上。几乎是本能反应,柯南抬手按动手表上的望远镜功能,镜片瞬间拉伸焦距,清晰地捕捉到天台上的画面:一道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收回狙击枪,动作从容得不像刚结束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是狙击枪?!”柯南瞳孔骤缩,镜片后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刚才那道视线,果然来自这里!是黑衣组织?还是其他罪犯?无论如何,这绝对是案件的前兆。
“柯南!你看什么呢?快过来,要去吃鳗鱼饭了哦!”毛利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此刻的柯南早已心无旁骛,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兰姐姐我有事先走了”,手指已经迅速按动了脚下滑板的开关。特制滑板瞬间弹出滑轮,在地面划出一道残影,载着他朝着那栋高楼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柯南紧握着望远镜,镜片里那道收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台边缘。他必须赶在对方离开前赶到,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无论是黑衣组织的踪迹,还是任何可能威胁到身边人的危险,他都绝不会掉以轻心。滑板碾过人行道的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追踪,敲打着紧张的节拍。
库洛洛将狙击枪拆解成几部分,动作流畅地收进随身的黑色背包里,拉链合上的瞬间,恰好瞥见楼下那道小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冲进大厦入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江户川柯南,果然敏锐得不像个普通孩子。
天台的风还在卷动他的发丝,库洛洛却已转身,朝着没有护栏的楼侧迈出一步。身体下坠的瞬间,他脚尖精准点在突出的空调外机上,借势轻盈一弹,又在相邻楼层的窗台边缘借力一踏,不过三四次起落,便如一片羽毛般稳稳落在地面。
落地时甚至没带起多少灰尘,他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目光扫过街角。一辆黑色保时捷正安静地停在路边,引擎并未熄灭,车窗降下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那抹熟悉的银色长发。
库洛洛迈开长腿走过去,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刚结束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峙,只是一次寻常散步。拉开车门时,琴酒冰冷的视线从后视镜扫来,带着惯有的审视:“搞定了?”
“嗯,”库洛洛坐进后座,将背包放在身侧,“钓上来一条,剩下的……或许更有趣。”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打破寂静,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而此刻,柯南才刚气喘吁吁地冲出电梯,望着空荡荡的天台,只看到被风吹动的衣角碎片,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
黑色保时捷在夜色中穿行,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车厢里弥漫着烟草与皮革混合的冷硬气息,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银色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侧脸线条如刀刻般锋利,自始至终没再开口。
库洛洛靠在后座,指尖转着一支刚从口袋摸出的香烟,烟身雪白,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弧光。他看着琴酒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不介意借个火?”
琴酒的目光从后视镜扫来,像淬了冰的匕首,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不抽烟,也讨厌烟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惯有的暴戾与警惕。
库洛洛却像没听见,指尖夹着香烟凑上前,几乎要碰到前排座椅的缝隙:“可我记得,上次在码头交易时,你明明点了一支。”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刻意的慵懒,“还是说,只有在处理麻烦时,你才需要尼古丁来压惊?”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低,连引擎的轰鸣都仿佛弱了几分。他没回头,语气却冷得能冻裂钢铁:“库洛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库洛洛挑眉,将香烟转得更快了些,“不就在你的车里么?或者说,在你眼里,我该待在更‘合适’的地方?”他忽然前倾身体,手肘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呼吸几乎要拂过琴酒的后颈,“比如……黑名单上?”
话音未落,琴酒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抵在了库洛洛的眉心——是琴酒惯用的□□m92f,枪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显然是从腰侧快拔枪套里直接抽出来的。
库洛洛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让枪口更贴合自己的皮肤。他能闻到枪管上残留的硝烟味,混着琴酒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有种危险的禁欲感。“这么紧张?”他指尖的香烟还在转,“我只是想借个火而已,又不是要抢你的任务。”
“少跟我耍花样。”琴酒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毒蛇,“你跟着我一周,到底想干什么?别告诉我只是‘钓鱼’那么简单。”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子弹就会贯穿库洛洛的头颅。
库洛洛却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推枪,而是将那支未点燃的香烟递到琴酒眼前,烟蒂几乎要碰到枪口:“你看,它还没点燃呢。”他的指尖白皙修长,与漆黑的枪管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有些危险,没被触发的时候,其实很安全。”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又加了些力,枪管深深陷入库洛洛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我没兴趣猜你的谜语。”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要么说清楚,要么现在就死。”
“死?”库洛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你觉得,凭这把枪,能杀得了我?”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话音刚落,他忽然偏头,用嘴唇轻轻衔住了那支香烟,同时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枪管,缓缓向上抬。琴酒只觉得一股看似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枪管传来,他下意识用力,却发现那只手像焊死在枪管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突然出现在的男人。库洛洛的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道,仿佛能轻易捏碎钢铁。
库洛洛用牙齿咬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别这么凶嘛,琴酒。”他的气息拂过琴酒的手背,带着一丝温热,与枪管的冰冷形成奇妙的反差,“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多像某种危险的游戏。”他忽然松开捏着枪管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划过琴酒的手腕,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你扣扳机的力度很稳,手指很长,很适合握枪……也很适合做别的事。”
琴酒猛地抽回手,枪口却依旧指着库洛洛,只是呼吸明显乱了几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贪生怕死的叛徒,有野心勃勃的干部,有狡猾如狐的政客,却从没见过像库洛洛这样的人——明明被枪指着头,却像在调情,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生死对他而言,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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