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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信志震惊和惊吓的模样,陶然儿哭笑不得,心想李信志真是,太过意外了吧,如果因为她告诉李信志她怀上宝宝的消息,他震惊过度让她掉在地上,导致意外发生,那么这简直就是史上最搞笑的乌龙。
不过现在没事,李信志如同抱一个世上最珍贵的古董,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陶然儿出声提醒:“唉呀,相公,你轻点抱,不要压到孩子呀。”
李信志立马哦哦连声,手劲松了一些,他抱着陶然儿急步往房间走,对她说道:“娘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低下头仔细看她的肚子,确实好像比平时要大一些,微微朝外拱起,像座小山,唉呀,他真是太大意了,这么多月过去,居然浑然不觉。
陶然儿含笑点头,她在李信志的怀中,感受着春天,看着花园中的大好春光,她对李信志说道:“相公,这么温暖明媚的春天,我不想进房间呆着,你找一个亭子,让我们在亭子里坐下休息。”
李信志点点头,抱着陶然儿走到一处三角亭,将她在长椅上放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睁大眼睛看着陶然儿微微拱起的肚子,他的脸上仍旧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
长亭旁边是一大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到地面和长亭里面,长亭里一片绿色,一片清凉,春风吹过,竹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
李信志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对陶然儿感慨地说道:“可是之前,我清楚得记得,我娘逼着你乱服药,导致你小产一次,后来太医说,因为你先天不足,体质太弱,又因为流产,这一辈子可能怀不上宝宝了,怎么现在又怀上了?”
他一直以为从此后他再不会有可爱的孩子,一直觉得遗憾。
陶然儿笑着纠正李信志,对他甜甜地说道:“太医说的,可是这一辈子可,能怀不上宝宝。”她有意把“可能”两个字拆开来念,念得慢慢的,重重的,李信志仍旧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陶然儿哭笑不得,只好说道:“笨蛋,太医的话就是说,也就是说,太医也不确定。”
“对对!”李信志立马笑容满面,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在亭子里兴奋地走来走去,此时此刻,在他的心里,原来灰暗的世界也变成了彩色,树叶子是那样的碧绿可爱,花儿是那样娇艳芬芳,天空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新鲜,小鸟的唱歌声是那样动听,他的眼圈像兔子一样发红,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李信志这一生居然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个消息果然是一个好消息,天下最好的消息,娘子——”
李信志重新走到陶然儿面前,蹲下身来,对她激动地说道:“就是将天下给了我,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兴!”
陶然儿笑了起来,一个男人把妻子和孩子看得比天下还要重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幸福。
信志是一个小男人,他喜欢种地,他喜欢孩子,他喜欢和她一起看书下棋散步,他喜欢与家居有关的一切生活细节,他心地仁慈,他勤奋节俭,他是一个没大志向,没功名心的小男人,但是她,爱死了这个小男人!
陶然儿伸出手拿着李信志的手,然后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她对他轻轻地说道:“孩子六个多月了,会动了,你感受一下。”
胎儿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比春风吹过水平如镜的湖面还要美好。
李信志半信半疑,满面的惊喜,他歪着脑袋,认真地用手感受着那胎动的降临,他感叹着说道:“天呀,居然六个月多了,那么说,还有几个月我就可以与孩子见面啦。”
陶然儿幸福地直点头,此时此刻,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快乐的唱歌。
空气是那么新鲜甜美,四周的一切,是那么美好安详。
李信志微微偏着头,认真地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陶然儿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父亲在外面,立马像一条鱼儿一样,从肚子的一头飞快地转到另外一头,如同鱼儿划破水面,急速地留下一条水线一般。
李信志激动极了,他的手从陶然儿的肚皮上弹跳起来,又轻轻放下去,试图再次感受胎动,他兴奋地对陶然儿说道:“孩子踢我了,孩子踢我了,和小米粒一样有劲!”
他兴奋得像一个孩子,这一次,他刚把手胡乱放在陶然儿的肚皮人,感觉摸到了什么,正在那里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一个翻身,他才意识到,他刚才的大手握着的是孩子的一个脚丫。
李信志震惊得跳起来,满面欢喜激动。
陶然儿立马想起她在虎村怀小米粒的时光,想起此时此刻,不知道江南的未来如何,如同茫茫黑夜,看不到光明,李信志天天为江南要不要向江东称臣苦恼,她不由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不过不想让李信志看到伤心,因此,趁李信志陷在狂喜之中时,她迅速地伸出手,将眼泪擦掉了。
其实孩子在这种前途未卜的乱世出生,是很可怜的。可是她既然来了,他们肯定要照顾好她,保护好她。
希望通过她的努力,和平盛世能够早日到来,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守在孩子身边,陪伴她长大成人,她不想再像小米粒一样,长年消失在他身边。
李信志长时间地将手放在陶然儿的肚皮上,他对陶然儿惊喜说道:“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个福气,然儿,我真的很喜欢小孩,但因为你不能生育,我只能反复安慰自己,一个孩子就好,养好了胜过别人八个十个孩子,可是现在——”
他兴奋笑起来,眼睛红红的,同时又如同月牙一般弯弯的,他对陶然儿说道:“你怀上了二宝,等到我们归隐虎村,我们还可以生三宝,四宝,一堆孩子是不是?”
陶然儿不由心酸,呃,有那么一天吗?她的内心真的没法确定。
李信志也是想着想着,突然一呆,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他的内心突然酸楚起来,如同针扎一般,他慢慢地说道:“是,我现在想,二宝来的可能不是时候,唉,现在正是江南最危急存亡之秋,小米粒刚刚在你肚子里的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可是因为政事烦心,这二宝,都六个多月了,你才告诉我。”
李信志不由自责又难过起来,一颗心仿佛有针在扎,他拿着陶然儿的手晃了晃,对她说道:“然儿,你之所以那么晚才告诉我,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担心,对不对?”
他痛苦地想,如果在江东围城的时候,陶然儿告诉他她怀上宝宝了,他肯定不会让她跑到孙赫武面前去说和的,如果——
陶然儿看到李信志又难过起来,立马振作精神,拿着李信志的手摇了摇,对他微笑说道:“相公,一切都过去了,我看你现在天天不开心,所以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相公啊,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应该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你,我,小米粒,还有二宝,我们一家人,最后一定能过上快快乐乐与世无争的生活,好不好,怀抱希望坚强地活下去!”
李信志心中温暖,他点了点头,看了看肚子里的孩子,那小家伙又开始胎动了,陶然儿的肚子皮上明显的出现了一个小脚印,李信志眼眶湿润,他轻轻地说道:“娘子,你说得没错,再艰难,再黑暗,也一定要怀抱希望坚强地活下去,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好好的!”
陶然儿点点头,抿嘴一笑。
李信志站起来,伸出手,将陶然儿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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