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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怎么这么冷!睡过去点!让我暖暖”
一阵沉默过后,陈婉君觉得鼻息之间,隐隐有香味阵阵传来。她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盒子,闻了一下。然后打开盖子,里面是合香丸。齐墨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面带微笑说到:
“这香丸叫寒山仙踪,你闻起来感觉怎么样?”
陈婉君细细的闻了一下,大部分是她熟悉的味道,但是又多了一味,似乎正是因为多了一味,使整个合香的味道产生了质的飞跃……
“有沉香、檀香、崖柏、安息,还有什么?”
“玉兰。”齐墨补充道。
陈婉君闻言点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
齐墨往里挪了挪,靠在陈婉君身后的垫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师傅在制香的时候,也吟了这诗。”
“所以他才取名【寒山仙踪】呀!制香师傅在哪?”
“终南山。”
“夏秋实么?”
“你怎么知道?”
“他那么有名!你怎么认识的?”
“好,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他。”
陈婉君一扫初见齐墨时候的恼怒,因这香丸的到来,倍感喜悦。在她看来,好的合香和好的艺术作品一样,不可多得。她将香丸放在手心把玩,手心的温度让香味缓缓溢出,逐渐弥漫在两人的周围。
“真是好香!真是好厉害哦!怎么才加了一味而已,可以变幻出如此的香调!”
齐墨看着她对夏秋实的崇拜之色,顿生醋意,心里面把自己跟夏秋实全都比了个遍,暗戳戳地嘀咕到:
「有名?有名个p!看来是没少关注他!怎么不关注关注我?我也很有名呀!」
他拉开抽屉,拿出香炉,对陈婉君说:“要不咱们把它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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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齐墨!怎么可以拿来点那么浪费!”陈婉君一边说,一边盖上盖子,然后拿手护住,说道:“我要做个香囊,然后戴在身上。嘻嘻”
几个月没有见面人,一见面给自己看足了脸色,却为了别人做的香丸欣喜若狂?齐墨嫉妒的要死,他一把夺过陈婉君手上的锦盒,眼见着陈婉君要来抢,另一只手把陈婉君搂过来身前牢牢扣住,说道:
“不许动。再动我就把香丸收回去。”
然后,齐墨就贴着陈婉君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耳语轻轻说道:
“让我抱你一会好么。”
陈婉君愕然,时间停滞。也不知过了多久,齐墨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胸口逐渐湿润起来。他取过那只手,塞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双唇贴在陈婉君的耳边,还是那个声音,悄然送来三个字:“对不起”。
陈婉君听见这三个字,泪流得更甚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持,突然之间全部轰塌。工作的压力、代理职权所受的委屈、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所有的一切,她都忍下来了。但反而是齐墨的一句对不起,让这些痛苦和压力瞬间倾泻而出。陈婉君敲着齐墨的胸口大骂到:
“谁要听对不起?那时候你怎么说的?!暮雪天久!生死同在,天长地久!我就说你是假的!都是假的!一走就走那么久?音讯全无!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你最起码应该保持联络!你就这样走了,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你是狼吗?还是狗?死也要挑个没人的地方躲远远的是不是?”
“……”
“不对,你狼狗都不如!狼至少还懂得带个伴侣!狗至少还知道回家!而你呢?你就留下我一人,留下那么多事情,你的工作室,你的美术馆,你什么都不管,全部留给我。”
“……”
“我你也不管……”
“呜呜呜……”
哭声淹没了她的话语,但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齐墨松开了陈婉君,抬起她挂满泪水的脸,看着微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眼泪滴落唇间,又苦,又咸。
齐墨脱去上衣,暧昧的光线照在他的肌肤上,将那些伤痕清晰的暴露在了陈婉君面前。她盯着它们,起初以为是光影的错觉,她又伸手去触摸它们,然后她的手就这样停在了齐墨胸口,半晌功夫说不出话。
在齐墨失联的日子里,“他去了哪里”,这是陈婉君的第一个疑问。“他去干什么”,这是第二个。“他为什么要失联”,这是第三个。现在,她的心里冒出了第四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受伤”,以及第五个:“他的伤为什么看上去已经愈合很久了”。
陈婉君不是一个煞风景的人,她不会因为心里的疑问就停止现在的浪漫。她的手仍然贴在齐墨胸口,不停地抚摸着那些伤痕。
情(xg,四声)爱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这些伤痕竟让陈婉君觉得齐墨今夜性感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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