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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陈婉君总算稍微放心一些。
“你等下,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你别走。”
陆羽鸿紧紧地抓住陈婉君的手。
陈婉君又俯下身捋了捋陆羽鸿额前的头,轻声说到:“羽毛,你现在的痛苦,我可以理解。因为我曾经,也有过跟你类似的经历。你不要害怕,我认识一位很不错的医生,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这些话,听起来温柔极了,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如飞刀般扎入了陆羽鸿的心里。他无法回应,他的心头渗着血,这些血又化作眼泪通过双目四散而出,弥漫了他整个世界。陈婉君一直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揉按着他的眉心,梳理着他的眉毛。陆羽鸿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摸过头,他觉得好舒服好舒服,他终于慢慢地闭上眼,昏沉睡去……
陆羽鸿睡着之后,陈婉君第一时间给白止桦打了电话:
“白老师,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他现在病的很重,他已经严重到无法出门了,而且有自残倾向。”
“我晚上有时间。”
“好,我把地址您,晚上劳您跑一趟。”
随后,陈婉君又通知了齐墨,很快齐墨也赶到了陆羽鸿的家。陈婉君不知道陆羽鸿家的门禁怎么使用,她只能跑到楼门口,按了那个手动的按钮,齐墨的车才得以进来。然后陈婉君就立刻带着齐墨进了屋。但就在他们进门的瞬间,齐墨拉住了陈婉君的手,问道:“你背上血怎么回事?”
“不是我的血,是他的血。”
“我知道是他的血,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你的背上。”
陈婉君看着齐墨在这种时候,那么认真严肃的问这种问题,她觉得特别无语,甩开齐墨的手,说道:
“你这会是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吗?”
陈婉君一边说,一边往二楼跑去,齐墨赶紧追上。
“他的为人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不代表我不在意。”
齐墨跟在陈婉君身后,看着那些血迹,越看越不爽。陈婉君在陆羽鸿的房门前停下,转身说道:“如果是你找到他,他也会这样抱住你的。”
“他果然是抱你了。”
“嘘——”
陈婉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打开了陆羽鸿的房门。陆羽鸿当时还在熟睡。齐墨看见陆羽鸿的样子,他有点儿不敢相信。忽然他理解了陈婉君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不过半个月没有见,人已经消瘦的几乎认不出来了。房间内散落着砸坏的物件,墙上、床上、地上、到处是血迹,沙上还有抓痕。陆羽鸿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能陈婉君当时真的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他这种状态下的拥抱,会有多少其他的含义呢?齐墨把陈婉君拉到身边,搂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声说道:“你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陈婉君摇了摇头,“还好现的及时。”
“通知白老师了吗?”
陈婉君点头,补充道:“他是一个人住的,也不知道怎么联络他家人。”
齐墨想起一起读书的那几年,似乎从没有见过他家人,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谁知道一把年纪又不缺钱,家里竟然连个女人也没有。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我们先照顾一下吧。”
晚上八点左右,白止桦赶到了玫瑰园。白止桦到的时候,陆羽鸿已经醒了,齐墨正在伺候他喝粥。
白止桦看到陆羽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世界上,除了夏侯茶之外唯一知道他不伦之恋的人,此刻正神情呆滞的看着他。
陆羽鸿正常的样子他是见过的,而且就在半个月之前。所以白止桦只需看上一眼,他对陆羽鸿的病情,已经有了判断。随后他检查了陆羽鸿手臂上的伤,现了静脉注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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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桦问道:“他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齐墨答到:“没有。或许有我们也不清楚。”
陈婉君补充到:“这次去苏州就很奇怪。o号上午还在跟我改方案,下午就说要去苏州旅游。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等我们再次现他,就是今天了这个样子了。我们问他五一长假到底生了什么,他说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他只说号到了酒店,然后就失忆了,等他再醒过来,就变成了号。”
“齐墨,你让婉君给他喂吧。你跟我去一趟医院,我们去急诊药房拿点药。带上他的医保卡,我查一下他的既往病史。”
齐墨走过去把碗递到陈婉君手里,然后就跟着白止桦出门了。
急诊药房门前,白止桦取了药递给齐墨,再开口道:
“你那个朋友,可能是被人害了呀。”
“为什么这么说?”
“他手臂上有静脉注射的痕迹,而且跟你们提到他失踪的时间上也吻合。他也没有既往病史,身边也没有生重大变故,就是好端端一个人,突然这样了,不排除用药的可能性。正常人经历情绪崩溃是有一个过渡的,不是像他这样的。”
“还能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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