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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在我昏迷的这一个星期里,事情已经过去了?”刚醒来不久的黛拉半躺在病床上,双手交握于身前,她看看满脸慈祥的邓布利多,又看看斜对面病床上隐藏在一堆慰问品后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哈利,心里感觉有些奇怪。
她难以对付的敌人,被哈利或许只靠勇气打败了。
“是的,黛拉,当我赶到时,哈利手上放着魔法石晕倒在地上,而我们的奇洛教授,我恐怕他已经变成飞灰了。”邓布利多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孩,沉吟着。
“这还真是…”黛拉话说一半,自己先感概地笑了一声,目光移向沉眠中的哈利,以一种异样的语调说了接下来半句话,“救世主啊-----”
“黛拉,你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注视着黛拉,眼里带着淡淡的审视,“好好养伤吧,我还要去魔法部处理一些事情,还有,你的禁闭解除了,黛拉。”
“十分感谢您的体恤,邓布利多校长。”黛拉清浅的笑了起来,她目送着邓布利多拖着他稍显繁复的长袍转身离去。
随着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轻微的摩擦声从床下传来,并且有逐渐向上的趋势,而这趋势在那阵高昂的尖叫传来时戛然而止。
黛拉面色如常,仅是眼珠有轻微转动,她适时的偏头看向门口,露出温和的笑容。
“黛拉!”
夸西那穿着枕套的身体一蹦一蹦朝黛拉奔来,从黛拉的角度看,他那双大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晶莹的光。
“您终于醒了!夸西刚回来时差点要吓死了!”
“谢谢你的关心,夸西,我没事的。”黛拉的眼睛随着加大的笑容眯起,她一如既往的注视着夸西。
“黛拉真是太可怜,居然进这么多次医务室!要是夸西没有出去帮邓布利多找东西就好了,夸西也想要照顾黛拉!”床边的夸西又激动起来,他的双手已经攀上了铁质的床沿,做出一副要撞头的姿态,“夸西要是在这里就好了!夸西要是在这里就好了!夸西要惩罚自己!夸西要惩罚自己!”
黛拉反应很快的前倾身体,用自己温凉的手按上了夸西很有肉感的额头,“夸西,朋友是不用无时无刻照顾对方的,你有这份心就是最好的了,你放心,庞弗雷夫人把我照顾的很好的。”
“黛拉…”夸西怔怔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额头上传来从没有过的温暖触感,女孩的话在他耳边也变的又飘忽又沉重。
劳碌是家养小精灵的命运,不管是他们还是愿意给他们报酬的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夸西一直享受劳动、不需要报酬也能一直心怀感激。
本来他就因为向邓布利多表达自己出门的意愿而感到惭愧,而黛拉却将他从只具有劳动价值的地位拔高,变成了他一直抬头仰望的巫师的朋友。
情绪到达一种顶峰的话,就不会那么激动了。
“你不该在这!病人需要静养!”
夸西控制不住地扑哧扑哧往下掉眼泪,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不成调地音节,庞弗雷夫人的呵斥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掩饰自己的台阶,他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舍的看着仍旧对他微笑的黛拉,几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医务室。
庞弗雷夫人又将黛拉按回了床上,她细心的将略带苦涩的药剂喂进黛拉嘴里,“真高兴你能醒过来,黛拉。”
说着,她抬头看向乖巧配合她动作的女孩,“你总是让人省心,黛拉,这很体贴,不过我想,要是你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来找我,你还是个孩子,不需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都埋在心里的。”
黛拉一时不明白庞弗雷夫人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她怔怔地看着面前慈祥的妇人,想不到该接什么话,带着白色头巾的庞弗雷夫人也看着她,这位敬业的医师只是叹息着摸摸黛拉的头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现在还需要静养哦,我想过两天我应该能把你的那些朋友们放进来。”庞弗雷夫人叮嘱着黛拉,她充满怜爱的眼睛注视着黛拉,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然后才端着带来的药剂离开。
“海希——沙(她说你是因为求生意志薄弱才会昏迷这么久)。”
近乎是在庞弗雷夫人最后一片衣角退离黛拉视线时,玛吉低沉的嘶嘶声随着那阵摩擦一齐传来,顷刻间就绕上了黛拉的手臂并且不断向上,“海-希哈—莎希(那个男孩都已经出院了,没关系,暂时不会有事困扰你了,我的女孩)。”
黛拉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蛇头,细细听着他的低鸣,直至他绕上自己的肩颈,她才张了口,以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应着,“海哈—莎希(我知道你为我做了许多,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
“海——希(有更好的方式来展示,黛拉,翻阅那个男孩的记忆然后销毁,我需要你这么做)。”玛吉知道黛拉学过摄神取念和一望皆空。
蛇类特有的温良感缠在颈上,那带有蛊惑性的蛇头几乎就要触到自己的耳朵,黛拉看向对床仍旧昏迷的哈利,一双微眯起的黑色眼睛晦涩不明,她似乎是在犹豫,但是右手已经握上了床边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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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莎—(如果这是你要求的话)。”
玛吉暗黄色的眼睛上下翻动,居高临下的望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他看着黛拉举起魔杖,听着她低声念出咒语,短暂的白光闪过后,眼前的魔杖垂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海——希哈——莎希(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摄取神念与一望皆空,老实说,我对救世主的其它记忆也很有兴趣,但是为了不被排斥,我只读取与销毁了那个时间的记忆,那些小家伙就是你在禁林的原因)?”
“海—莎(是的,黛拉,我本来想杀了奇洛,不过就像你想的那样,伏地魔做了占据别人身体的准备,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原本的计划)。”
“海-斯(即使我知道你很可靠,我也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海撒--希(我还能做很多,黛拉,我之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黛拉不再说话,她微微侧头用手来回抚摸着玛吉手感很好的颈部,余光捕捉到一束床边略显萎靡的水仙花后,她伸出手,抚弄着那洁白顺滑的花瓣,指腹不断划过花瓣中间稍硬的纹路。
“海希-哈—莎希(这束水仙是马尔福的妈妈带来的,那个男孩在出院的那天把这盆花放到了你的床头,这两天没有保鲜魔法,让它有点枯了)。”
起伏不大的嘶嘶声中,黛拉似乎听到几分嗤笑,她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再次握上魔杖,黛拉轻声念出咒语,“新鲜恢复。”
那束水仙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萎靡垂下的花瓣重新挺立,还有几分水意被抖落而下,幽静的香气也阵阵袭来,一如德拉科所展现出的傲慢。
“真不知道他是怎样被养成这样的。”黛拉低低的呢喃着,她收回流连在洁白上的手,重新躺好在床上,“但也就是这样才显得有意思。”
“海希——(我想,我现在需要他)”
她低低的念着,空荡的医务室里也充溢了那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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