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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没有丝毫痛苦和副作用,黛拉和唐雪霁换完了眼睛,彻底摆脱了在她看来弊大于利的生来之物。
“你要走了么?”唐雪霁闭着眼,温柔的给黛拉刚换的那只还不能过度使用的眼睛蒙上绸缎。
“因为不想婚礼太仓促,贝尔琳达他们打算孩子降生之后再办婚礼,”黛拉摸了摸眼上手感极佳的绸布,“短期内我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突然间积极了,黛拉,”唐雪霁柔声说,“和开始的你很不一样了。”
“要回去做个决断了,”黛拉叹了口气,“相信我,雪霁,我一点不想离开这个无忧之地。”
“嗯……”唐雪霁微抬了头,紧闭着的双眼鼓动了一下,“或许还有一点你得注意,回去之后,你的生活将会没有那么无忧了。”
“是的,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等着解决呢。”黛拉又叹了一口气。
“我是说,”唐雪霁的话里存了点笑意,“你不想为金钱苦恼的话,这次出门必须得带钱了。”
黛拉眼睛睁了睁,第一次正视起这个问题。
从前因为眼睛,她还从来没把钱放在心上,上次离开玛吉时也是干脆的一分钱没取就走了。
现在没了眼睛,如果她不想做强盗,也不想在支取账户时引起玛吉怀疑,是得带点钱到身上了。
“哦,看来我得更俗气一点了。”黛拉摸摸下巴,第一次觉得她把所有财富都留给玛吉这种行为太大方了。
“万事顺意,黛拉。”唐雪霁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出了别离的祝福。
黛拉握上了肩上的手,即使唐雪霁闭着眼,她也对用心治疗她的医生感激地笑了笑。
从这个别离开始,黛拉迎来了一次次告别,贝尔琳达不舍地吻遍了她的脸,周雨时假惺惺地表达了不舍后,掏出了一大笔加隆给她做路费,颇有些破财消财的意味。
唐霦这次也是笑嘻嘻地跟她道别,送了块半紫雕花的玉给她做临别礼物。
唐霩的话,还没来见她。
黛拉不意外这个大男孩的腼腆,大概只有酒精才能让他跑过来抓住自己的手。
她决定主动去和他告别,就跟那天他主动过来敞开心扉一样。
那天的交谈其实也是黛拉决心回去的因素之一。
和唐霩说的一样,她太孤独了,又孤独太久了,在那种无望的深渊陷久了,另一种长久孤独的靠近确实让她的心热了一些。
而且那颗同样孤独的心也和她一样,并没有抱团取暖的想法,只打算远远地观望。
因为他们各自都是真正的孤独。
黛拉第一次走入了唐霩他们的院子,一眼看见了秋千上托着脸呆的唐霩。
对于东方人的帅气与否,黛拉没什么概念,从前只知道周雨时的眼睛挺亮,五官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记不住。
而她看唐霩,尤其是看过那天的醉鬼唐霩后,黛拉从他舒朗的眉眼里瞧出了几分帅气。
这种帅气最近还得到了加强,唐霩因为想知道那天究竟生了什么,茶饭不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那头并不特别衬他的寸头就这么留长了,变得更符合黛拉的审美了。
“霩,在做什么?”穿着旗袍的黛拉走过去,走动间贴着小腿的裙尾摆动,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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