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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沈维序,长那么老实的一张脸,竟然从第一次见面就在撒谎!
金栈说她是招惹癫公的体质,她觉得,自己更像是招惹谎话精的体质。
身边不是诈骗犯就是两面派。
对比之下,江航只不过是说话难听,刀子都落在明处,话里从来不设陷阱。
更何况,未来他是能变好的。
夏松萝对着话筒继续说“爸,江航的怀疑没有错,沈维序有问题,咱们夏家的门客有问题。”
夏正晨问“我听说镜像的人在郊外失联了,江航跟着一起,你也跑过去了?”
夏松萝避而不答,接着反问“还有件事,你为什么不把二代纯血刺客的信息,写进情报里呢?”
夏
;正晨这边,陷入短暂的沉默“松萝,你难道怀疑我,故意引江航怀疑墨刺?”
夏松萝语气很坚定“我当然相信你!”
表完决心,她又小声说,“但就事论事,你的行为的确很可疑啊。这个第三方势力,很明显就是二代纯血刺客,他们渗透进了咱们家的门客,一直在追杀墨刺的混血后代。你知道吗,江航家里的命案,除了他叔叔,全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路人。”
说得难听点,要不是江航自己争气,拼尽全力硬闯进这个“旋涡”中心。
那晚死在江家的人,就像小说里被一笔带过的背景板,几个炮灰。
夏松萝补一句“归根究底,算不算咱们夏家欠了江航?而他还重启人生回来救我们。”
夏正晨却说“我听不懂。”
“听不懂?”
“二代纯血刺客,目前我所知道的,就只剩下你一个。我写进情报里做什么?意义何在?”
夏松萝讶异“什么?就我一个?那我妈呢?”
正迷惑不解,听到院中有声音,慌忙挂断电话“我先忙,等我回去再说。”
……
夏正晨再打过去,她不接。
心急也没辙,警方已将这里封锁,还在排查中。
他也无法走动,只能在卡座这里接电话。
通话声音压得很低,顾邵铮勉强捕捉到几句“当年,你们家确定只培养了一个沈无间?因为吃过被墨刺反噬的亏,法器是量身打造的,并且不能传承给后代,是不是?”
夏正晨满心都是女儿的安危,没理他。
顾邵铮讥讽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墨守军被击垮之后,你们觉得残余势力,已经成不了气候,慢慢处置就行了,就先把沈无间处理掉了?”
夏正晨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沈无间难道不是死在墨刺手中?我们一早把沈无间处理掉,然后等着墨刺上门复仇,第二次血洗我们夏家?”
这次血洗,比南宋末年那次还更惨烈。
整个家族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众多典籍,几乎都被付之一炬。
祖宅那场大火,烧了大半个月才熄灭。
当时的夏家家主,因为地枢罩子的存在,保住了命,但精神遭受重创,说话颠三倒四。
大量需要历代家主口传心授的隐秘信息,就这么断了。
所剩无几的族人,被迫放弃祖宅,远迁到他处。
他们这个底蕴深厚的古老大家族,风雨飘摇,传承处于断代的悬崖边缘,自此一蹶不振。
莫守安拧着眉“你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坐着,你就敢胡说八道了?”
夏正晨朝她回望“哪句不对?”
莫守安的声音下,暗藏一抹悲凉“沈无间将我们屠杀的犹如丧家之犬,我去海外游历了二十年,回来后,家破人亡,整个种族都快没了,哪来的本事去血洗你们夏家?”
夏正晨抓住关键“你自己也说了,你外出游历了二十年,事发时,你都不在大明,如何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守安哑了哑“我是从幸存的族人口中得知的,何况,沈无间一直任职锦衣卫北镇抚司,打听他的动向并不难。”
顾邵铮皱起眉“也就是说,关于沈无间的结局,你是道听途说,他也是道听途说,你们得到的都不是第一手信息。但沈无间确实在永乐九年彻底消失了,对吧?”
这一点莫守安很笃定“是,永乐九年以后,他和那把被朝廷列为邪物的‘无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到“邪物”两个字,顾邵铮瞥了夏正晨一眼。
夏正晨明白他的讥讽,遂将矛头指向莫守安“老妖婆,你不承认这次血洗,我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但南宋末年那场屠杀,是你们做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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