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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钰第三次被套圈的时候,她忍不住拦住潘羡臣,看着他满脸都是汗,问:“你不累吗?”
怎么精力比狗还旺盛?
潘羡臣停下来,站在文钰身边直喘粗气:“还行,我想给你展示一下,我挺猛的。”
“……啊?”
文钰看着潘羡臣好整以暇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行,刚刚说漏的嘴,在这儿等着她是吧?
她豁出去了,抱着臂挑衅:“跑步是挺猛的,但这又代表不了什么。”
潘羡臣盯着文钰看,半晌,点点头:“行。”
文钰被他行得一哆嗦,她总感觉,这个行不是在同意她,倒好像是给她下了一封战书,战期不定。但这样才最吓人,谁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出兵,对她攻城略地,让她跪地求饶,最后再一举拿下。
她咬着唇想了好久,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潘羡臣,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潘羡臣笑着回:“晚了。”
阿斯兰多跑了一圈,跑着跑着发现后面紧跟不舍的男人不见了,于是加快速度,又从身后绕上来,这时候终于看到爸爸妈妈都站在原地,它兴奋地冲上去,用头和身体蹭潘羡臣的腿,然后汪汪叫几声,催促潘羡臣和它继续赛跑。
但潘羡臣明显已经退赛了,毫无斗志地看了阿斯兰一眼,接着牵起了文钰的手。阿斯兰充满智慧的蓝眼睛定定地看了看爸爸妈妈紧握的手,一下子明白过来:爸爸今晚的目标根本就是妈妈,而不是跑赢它。它就是爸爸讨好妈妈的工具狗。
想通以后,阿斯兰卯足了劲儿,像一头斗牛似的向着爸爸和妈妈牵着的手冲过去,它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爸爸妈妈的手冲开了。紧接着,它摇着尾巴蹭到文钰的身边,还试图两脚站立,拿两只前爪去贴贴妈妈。
文钰被阿斯兰的样子逗笑,蹲下来疼爱地揉着阿斯兰的头和身体,阿斯兰伸出舌头舔啊舔。潘羡臣看不下去,拽着狗绳把黏人的阿斯兰往旁边扯。别舔了,舔什么舔,他都没这么舔过!
阿斯兰和潘羡臣力量对撞,渐渐地,阿斯兰觉得自己快被扯开了,于是转回头瞪着潘羡臣汪汪吼叫。
潘羡臣一脸意想不到,一手用力拽狗,一手指着狗头:“你什么意思?用完我就把我甩掉?刚刚是谁陪你跑步的?”
文钰笑得停不下来:“我就说吧,我和阿斯兰的感情不是你可以随便离间的。”
回别墅的路上,阿斯兰非要钻到文钰和潘羡臣之间,非要像个夹心饼干似的在他们中间挡着,非不让潘羡臣的手碰到文钰一下。潘羡臣稍微靠近一点,阿斯兰就用狗屁股拱他,还要凶巴巴地冲他狗叫。
走了一路,潘羡臣气了一路,文钰笑了一路。
到了别墅门口,阿斯兰呲溜一下钻进了屋子里,虞仙芸恰巧把餐桌摆满,一偏头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摘下围裙便走过去。站在文钰身边的是上次帮忙遛狗的男人,也是文钰的领导,虞仙芸认出来了。
“潘总?”
潘羡臣对文钰的妈妈笑:“阿姨好,我刚刚陪文钰遛狗。”
“这样啊……这么巧?”
潘羡臣解释道:“我就住在你们隔壁,过来很近。”
虞仙芸看了旁边那个别墅区一眼,明白了。然后她开始教育文钰:“小钰,你怎么能让领导帮你遛狗呢?太没礼貌了。”
文钰不以为意地反驳:“他自愿的。”
“那也不能指使领导替你干活啊……”虞仙芸看着文钰理所当然的表情,大开眼界了,自己的女儿从小跟着父母浸染,各种饭局酒局不在话下,怎么现在这么不懂事?
潘羡臣看了文钰一眼,轻声问:“你是不是还没和你的父母说?”
文钰回:“没来得及。”
虞仙芸来回望着他俩,一时没看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紧接着,就听潘羡臣做了自我介绍:“阿姨,文钰还没和你们说,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潘羡臣,现在和文钰正在交往,是文钰的男朋友。”
虞仙芸:“……?”
文钰看着妈妈一脸懵的表情,笑了笑说:“我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和你详细说吧?”
虞仙芸看了看文钰,又看了看潘羡臣,先暂时镇定下来,指了指屋内,客气地对潘羡臣说:“还没吃饭吧?要不进来到我们家吃?菜很多。”
潘羡臣拒绝道:“谢谢阿姨,我不进去吃了。我今天什么也没准备,第一次上门不好空手。改天吧,改天我准备好了,再正式登门拜访。”
文钰和潘羡臣道别,然后拉着妈妈的手进了门。妈妈很关心她的个人问题,饭桌上,她会把自己和潘羡臣的相识相知相爱的全过程都说给妈妈听。
第60章
晚上睡觉前,文钰和潘羡臣在打视频电话。
“把我介绍给你爸妈后,他们是什么反应?”潘羡臣正在洗漱,把手机平放在洗手台上,他一边刷牙一边好奇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就是追问了很多你的年龄啊、工作啊、家庭条件啊、父母干什么的啊之类的问题。”
“他们对我什么态度?”潘羡臣吐了一口牙膏沫,说,“满意我吗?”
文钰回想了一下,爸爸生病以后不太表达对她的私事的看法,妈妈倒是一边吃一边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文钰如实说:“一般般吧,我妈妈好像不是很放心你。”
潘羡臣牙都不刷了,拿起手机问:“我哪里做得不好?”
文钰的手机架在专门的手机支架上,她坐在床边的梳妆台上,支着下巴笑:“我妈不希望我找个太有钱的男人,她觉得男人有钱会乱搞,也觉得我降不住这样的男人。”
潘羡臣快速把嘴巴冲洗干净,说:“你妈妈刻板印象太严重了吧,对我好不公平。”
“我妈妈就是这样的,怎么办呢?”文钰问,“你很在意吗?”
潘羡臣开始洗脸:“你不在意他们对我的看法的话,我就也不在意;你要是会因为他们对我的看法而改变你自己对我的态度,我就会非常在意。”
他把“非常在意”四个字咬得很重,甚至有一点威胁的意味。
文钰笑得趴在桌上。
潘羡臣用冷水冲洗了脸,再次拿起手机:“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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