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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洁的宫路上满是狼藉,粗壮到可怖的枝条与膨胀成各种形状的砖石散在各处,自然是温折秋提早储进灵力所致。
宫人们持着扫帚清理地面,眉宇间也绕着愁云。温折秋心知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不再过多吓唬人,只道:“公公放心,此兆尚可解决,只要宫中一年内不做法事,日后应当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原来如此,多谢仙君相助!如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调人差遣就好,奴才们定当鼎力配合!”
黄公公目露恍然之色,腰佝地更加恭敬,迈着小碎步继续为两人带路。
趁着安静的间隙,温折秋准备再叮嘱岁晏几句,却感觉有几道视线偷瞄过来,一转头,才发现自己手里攫的人还没松开。
长月枫静静的盯着他,身体已经恢复如常,神色一惯的冷淡,甚至早晨烫热成那样,也从中翻找不出一丝欲望。
这会看着不大愉快,居然还肯乖乖任由他牵着,和栓了绳的小狗没什么两样。
温折秋莫名有这样的错觉,把长月枫再拉近一点,传音道:“殿下,还有不舒服吗?”
“师尊也是男人,自然能懂。”
长月枫垂眼看他,又淡淡然的补上一句:“何况我不懂得缓解之法,只能指着师尊帮忙。”
“……”
温折秋其实没有过这种情况,但还是附和的“懂”了一声,眯着眸子道:“这个好说,我现在帮你也一样。”
长月枫:“?”
他足步一顿,像是有点没听明白温折秋在说什么。
温折秋改为托起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往长月枫的手心拍了拍,教学道:“把灵力中的温度控低,再打进去就好了。虽然是我刚想出来的法子,不过效果估摸着和往热水里扔寒冰差不多,保准立竿见影,快速降温。”
长月枫:“?”
他沉默须臾,没有对这个主意做出评价,就着这个姿势,不动声色地让温折秋扣着手继续往前走,意有所指道:“师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温折秋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岁晏的交代,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宫殿,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侍卫们吞吞吐吐不敢明说,这位公公却直言皇帝生了病,和岁晏所描述的不见人的缘由一致,证明皇帝的行为举止在外人眼里并不像病患,只是难以启齿。贴身照顾的人却心知肚明,那是用以缓解病症的法子……
而昨日还闭门不见的皇帝,因为他的布置提早叫他们来面见,怎么想也没那么快缓好身体。
这第一次面圣的场景,极有可能不会是岁晏想看到的。
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温折秋在意识海中碰碰岁晏,试着问道:“小猫妖,放松的怎么样了?”
岁晏刚吸好一口新的气,还没呼出去,两边腮帮子圆圆鼓起,听到他的呼唤,忙不迭地吐吐干净,用力点一点小猫脑袋。
“好,好了喵!一定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话是这么说,小猫柔顺的绒毛却翘起来不少,耳朵也不受控的后撇,看起来很是紧张。
“加油,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温折秋鼓励一句,控着神识顺顺岁晏的背毛,想了想,还是早做提醒道:“多年未见,他也许相较从前会有不少变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点到即止,岁晏歪着脑袋消化片刻,似懂非懂的再次点头:“我明白!这么多年肯定会不一样嘛!我不介意的!”
小猫一副做足准备的模样,温折秋便也不再多言,揉揉他立起来的尖尖耳朵,以防万一,又分出一缕神识,在脑海中做了道简洁的防护。
少顷,金碧辉煌的大殿再次展现在两人眼前。黄公公领着他们上了台阶,几位侍卫将沉厚的大门打开,随后便自觉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这座宫殿奢靡到连门槛都镀着金,珍稀藏品更是数不胜数,大白菜似的随意摆放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伺候的奴才却只有寥寥几位太监,还隐隐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黄公公将两人一路带到暖阁,在门口恭敬请示道:“陛下,二位仙君到了。”
话音在空气中飘了会儿,紧闭的门里响起一声沉哑的:“进来。”
得了允准,黄公公才敢小心推开一条门缝,躬身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
“二位仙君请进。”
暖阁门被推开的瞬间,从内里渗出来一股奇异的香味。温折秋鼻尖皱了一瞬,缓缓迈进去一条腿,撩开门后白玉珠帘的一角。
只一眼,温折秋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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