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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能靠撒娇卖萌解决问题,就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毕竟警局的审讯室,总是很阴森很压抑。
窗上会拦着铁条,正对你的墙上,会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正气凛然的警察会要求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同时,你还有可能被很多人悄悄看着。
张小笼是宏景市刑警队一名普通女警。
她此刻正站在单向玻璃外,监控审讯室里那名嫌犯的一举一动。
她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或许是因为太认真,直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她才意识到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两个人。
“怎么样了?”
张小笼扭头,看着新队长英俊的侧脸,然后很没出息脸红了,但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警校学生,她迅速调整了心态,汇报道:“队长,您带来的人已经坐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他就那么看着照片!”张小笼赶忙看了下表,又唰唰翻了两页笔记,“按您的要求,没人跟他说话,就半小时前有人进去送过水,但他没喝。哦,他看得最多的照片是第三张,真的很奇怪,队长,这人一定有问题!”
小姑娘按了两下圆珠笔,看着审讯室里那个青年,有些激动地说道。
老实说,张小笼其实对那名青年没有任何恶感,毕竟对方是她很喜欢的斯文款。
青年人发色很黑,眼瞳更是黑得深不见底,他有些瘦,身材也并不高大,但或许是那平静的面容又或许是那认真的眼神,让他显得郑重而安稳,仿佛山间的松又或是湖边的竹,风一吹,便有干净至极的气息。
如果只是这样,那真的完全没什么可疑,可他在审讯室里坐了这么久,就真的只盯着三张照片看,不吵不闹,连头都不带抬,正常人哪有这么好的耐性?
所以果然还是不正常吧!
张小笼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也随之看向桌上的那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位面色安详的老人,老人躺在床上,穿宝蓝色寿衣,看上去好像只是陷入了沉睡。
第二张照片显示,老人所躺的位置是太平间,因为他身边还摆放着一具具蒙白被单的尸体。
如果说,前两张照片有些森冷,那第三张照片,则显得诡异。
前两张照片中的老人平躺在一间商铺里,老人双眼紧闭,穿一件藏青色旧制服,他躺在地上,身边是点点血迹,如果你仔细看照片便会发现,老人一侧的口袋里,流出了满地白沙。
……
如果照片摆放是按时间顺序,那就是说,原本躺在医院太平间里的老人,不知因何原因,被人从医院抬到了闹事街头。
普通人显然不会有这种癖好,如果这不是医闹,那就是大麻烦。
但无论是什么麻烦,那都是警方的事情,好像和他这样的小宿管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林辰沉思着,审讯室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抬头,只见一位女警在他面前坐下。
“林辰,9月7号下午1点到3点间,你在哪里?”
女警官嗓音清脆,甚至还没来得及翻开文件,她就已经把话问出了口。
“在市实小宿管站里。”林辰又看了眼照片,审视着面前的女警,缓缓答道。
女警官长得很漂亮,长发乌黑,耳垂白皙,而在那双圆润洁白的耳朵里,还塞着枚小巧的无线耳机。
“有人能作证吗?”女警赶忙打断了他,又继续补充道,“你说你在宿管站里,谁能作证?”
“你说的时间里,我一个人在宿管站,学生们都在上课,的确没人可以作证。”
林辰答完,很明显看见女警有些郁闷,她低头按了按笔,照着笔记本上的问题继续问询:“那,你近期没有去过第三医院?”
显然,这是有人提前写好了问题,派手下人来问口供,那么领导当然就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为了一具被移动的尸体,显然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告诉我,为什么抓我?”林辰打断了女警的问题。
女警眼神游移,下意识看向审讯室一侧的玻璃墙。
林辰向前靠了靠,大概明白这具体是为了什么:“我听说,最近在第三医院的太平间里,总会出现穿戴整齐的男尸,尸体边总会出现一把白沙。”他盯住女警的眼睛,然后靠回椅背,“这事情古怪之极,如果市局觉得棘手,大概会求助两种人——一种是道士,另一个是心理学家……所以,你们的合作单位是h大没错吧?”
张小笼瞪大眼,看变态似地瞪着林辰,忽然间,她按着耳麦,似乎从里接到了什么指令,她噌地站起来,掉头就走。
林辰侧了身子,对准单向玻璃,淡淡道:“出来吧,别藏着了。”
片刻后,审讯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推门进来,他左手提着热水瓶,右手拿着刚洗干净的瓷杯,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包茶叶倒进杯中,然后迅速倒入热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他弯下腰,很恭敬地把茶杯递出,声音有些颤抖:“师……师兄……”
“原来是付教授。”林辰没有接过茶杯,语调有些冷冷。
“师兄……不是我抓的你啊!”作为市局唯一外聘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付郝在警局里,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为什么要抓我?”林辰干脆利落问道。
“是一把沙子。”
“这算什么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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