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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薛昭一个人,早就三步并两步到了顶层,可陪着萧舒婳一点点走上去,竟也不觉得无聊。
要是能一直这样旁若无人的搀扶着走下去就好了,维持着一个谁也不提的默契,体会不曾拥有过的感情。
踏完了最后一级台阶,萧舒婳从薛昭的手里离开,这里视野开阔,没有遮挡,下能俯瞰半个京城,上能一览望不到边的天空。
薛昭在一旁讲解着,“这是摘星楼,还没完全交工。是我姑父的产业。”
“好气派!”萧舒婳由衷夸赞。她走到弧形的栏杆边上,张开手掌,感受风从手心溜走。
“装潢加地契,先后砸进了三千两,修了快一年多,到现在还没听见响呢。”
够拍元丰三幅画了,萧舒婳回头看向他,“那侯爷投了多少?”
“杨家的产业,侯府不掺和的。”薛昭摇摇头,“我哪有闲钱,光是侯府的流水就已经够头疼了。”
“不信。”听薛昭在这哭穷,萧舒婳撇撇嘴。不跟她交底,倒也正常。不过是想着赚了分一杯羹,赔了就都是杨家的经营问题。
“上来需要走九十九级台阶,每一层都有寓意。”薛昭给萧舒婳指了几个方向,“到了晚上,这里就是绝佳的观星地。不过冬天太冷,这里又高,光是烧炭火取暖,难以解决问题。总不能让那些有钱人在这冻着。”
这么高的楼层起火盆也不安全。户部也一直卡着这一点,有些文书流程还没通过。
“不止如此吧。”萧舒婳道,“让那些达官显贵亲自爬这么高的台阶上来,也不大行。”
薛昭若有所思,连萧舒婳上来的时候都略感吃力,一不小心还踏错了台阶,那肥头大耳的人上来就更困难了。
萧舒婳微抬下巴,示意他环绕着的楼梯中间,“不如在中间修个升降台,上来下去都要钱。很快回本的,就是得修得牢靠一些。”
是个好主意,薛昭抬头往上看了一下,到时候顶部得换一个更承重的房梁才行。
“毕竟是建酒楼,其实这些都是附加的项目。具体也得看姑父的意见。”薛昭靠在一边看着她。“不过现在这里没人打扰,最适合公主放松心情。”
“既然是酒楼,那还不把这里最贵的酒呈出来,招待本公主。”
“好酒都在地窖里存着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走上来的,还请殿下开恩,别折腾我下去了。”
萧舒婳用手拍了拍栏杆,觉得挺结实,感受了下高度,背过身直接蹦上去坐着。这套动作倒是让薛昭受了不小的惊吓。
万一有什么闪失,这可是五层楼高,都能将人摔裂开。薛昭急忙一个箭步走上前,将萧舒婳圈在他怀中的位置,保证以最快的度拉她。
“不够你闹的。”薛昭皱眉看着她。
萧舒婳看他着急的模样,心中有了答案。还想用许多方式去证明这个答案。
她张扬肆意的笑着,是这一个月来最放松的时刻,她身子稍微向后仰了一下,薛昭便要伸手拉她。
薛昭看着萧舒婳的眼睛,才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有些不悦,但这里不是置气的地方。
萧舒婳伸手抓住薛昭的衣襟,用力向自己的方向一带,将二人的距离稍微拉近,“侯爷怕什么?”
薛昭为了稳住身形,只得将双手撑在萧舒婳的身侧。下面是吵嚷的京城,可此时薛昭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哄着萧舒婳,“因为我胆子小。”
不知道薛昭从哪里变出来一块糖,可能是在上来前从楼下拿的,也可能是身上之前带的,递到萧舒婳面前,“没有酒,有块糖,公主将就一下吧。”
“侯爷这是在哄小孩子吗?”萧舒婳将薛昭递过来的糖推了远一点,“本公主把吃糖的事已经戒了。”
之前在北堂武那吃了亏,吃了千丘国的糖,再喝千丘国的酒,毒得她连话都讲不出,现在她可不随便吃这些东西。
风吹过,将萧舒婳颈间系着得丝带吹起,薛昭低声道,“公主脖子上的印记……”
萧舒婳凑近了些,薛昭反而向后躲闪,她冷笑一声,“原来侯爷还记得自己做的好事呢。”
她用手指轻轻钩住中间,将丝带扯松了一些,微微侧头,便能让薛昭看得一清二楚。
触目惊心的痕迹让薛昭呼吸都停了一瞬,居然还是这么严重,淤青到了这种程度可得找太医看了吧。
薛昭的表情都僵在脸上了,这个反应着实逗乐了萧舒婳,薛昭心中着急,“笑什么,你没找太医看过吗?”这可他亲自下的嘴,哪会有这么严重,别再是起了其他的病。
上次薛昭还说她的伪装简单得让人一眼识破,那这次绝对足够逼真了。薛昭这么近距离观察都没现端倪,那骗过潘沅更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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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舒婳握上薛昭的手,往红痕的地方带。薛昭的手干燥又温热,指引他的手指蹭了一下。伪装的痕迹粘到他的指尖,她笑着道,“假的。是我画的。”
薛昭看着指尖粘到的红色染料,这才想明白不是潘沅找萧舒婳的麻烦,而是这些是她故意让潘沅看见,从而误导他的。
看了这些潘沅就会更加相信那天在游船上,他与萧舒婳生了关系。她适当的示弱会增加潘沅的信心与施虐感。潘沅就会自信得认为萧舒婳一定会嫁到潘家。
萧舒婳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段,不仅骗过了潘沅,还使旁观的自己方寸大乱,生怕潘沅对她不利,急急忙忙,就算翻墙也要赶到。
薛昭的用手指扣住萧舒婳的后脑,手指在她的脸侧收紧,让她看向自己,眼中的情绪逐渐变暗,“所以我也是你利用的一环吗?”
萧舒婳移开了薛昭的手,紧接着她伸出手臂,圈住薛昭的脖子,放在他的肩膀上。距离被她一点点缩短。
直到鼻息逐渐交融,薛昭也没有让开位置。
为了凑近,萧舒婳几乎从栏杆上滑下来,用腿抵着地,等到他们的双唇相贴以后,薛昭逐渐将人搂紧,用自己的手放在萧舒婳的腰后,才放心得靠回了栏杆。
薛昭的薄唇比她想象中柔软,摩挲了两下,薛昭感受到了她不是紧闭着双唇,在萧舒婳简单的邀请过后,薛昭接过了主动权,逐渐加深这个吻。
萧舒婳的回应并不热烈,可薛昭此时就是心甘情愿。之前找了许多借口开脱,将情动归结于了许多原因。而这次薛昭也只能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
缓慢的试探,接着温柔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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