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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嫁给这个家伙呢”小姬君并不看好他们,难过地抽了抽鼻子。
“我知道他是个草包。”龙叶夫人晚餐后喝了点酒,这时醉意一上来,说出口的话便愈发大胆起来。
“草包自然有草包的好处,他管不了事,于是我就是名正言顺接手他领地和武士忠诚的人。”
她脸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像是发了高烧,又像是在她极其浓艳的眉眼中涂抹出一朵不肯低头的山茶花。
“支脉难得算是独苗的贵族,他们背后掌握的资源比某些自诩高贵,却像羔羊一样被驱赶在平安京内的贵族们多了太多。”
“然而他们的领头人却是个花天酒地的草包。”
龙叶有意提点她的小妹妹,“支脉的其他人很迫切的需要一位有魄力,有身份的领导者。”
“姐姐的才干和出身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人!”小姬君急得有些高声。
小姬君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这让龙叶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头。
“没错!”她颔首道:“我正是一个极其合适的人选。”
“男子中没有能顶天立地的好汉,但是娶一位强有力的妻族也是可行的办法。我以这件事为筹码,让他们帮我躲过了叔父和天皇的斗法。”
小姬君这才放了点心,又低低的感叹道:“姐姐,为什么女人从来主导不了自己的命运……”
“我们难道就一定要为人妻,为人母,把出众的才智当作一份锦上添花的彩礼吗”
她的话犹如敲响木铎,荡起一阵涟漪。
龙叶一时哑口无言,连手中的茶杯都失手掉在榻榻米上,眼眶涌出了几滴泪。
她何尝想把自己的婚事当成一件掺杂着无数利益纠缠的交易,她又何尝想把自己天生聪慧的才智当做成为当家主母的敲门砖。
她只是没有选择,不得不从一方庭院跳进另一方庭院,寻找看似更少的枷锁。
“这就是我们身为女性的命运……”她也是一个刚准备出嫁的女孩子,她也在惧怕未知的前路,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是她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了。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狠心,我们要比他们拿到更多的权力。”
她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褪去了大半,面皮紧绷着,甚至有些发白。
“妹妹,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唯有权力是通往自由的路。”
“平安京里一切事情都诉诸风雅,相信爱情的那群家伙,不过是一群蠢货。”
小姬君接话,“他们的爱情比露水还短暂,只要女子容华老去就立马会变心。除了他们之外,剩下的人都是野心家。”
她的眉眼中已经带上了成年人会有的那种坚定,“我们会成为同样的野心家!”
龙叶夫人赞许地点点头,她握住小妹妹的手,和对方相视一笑。
“为了通往自由的权力。”此刻小姬君从她的怀中起来,重新在航船上挺直脊背站立着,口中还默念着这句话。
武家夫人和另一位贵族夫人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无言中朝她传递力量。
站在最前方的银古察觉到了这些动静,远超凡人的耳力甚至让他听清了小姬君唇齿间呢喃的那句“为了通往自由的权力”。
本能的,他的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微笑。
明明已经脱离了人的身份很久了,可是拥有成为人时记忆的他依然会为人类不屈的意志和勇气动容。
要是让曾经的老友见到他,一定会嘲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吧。
空吹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从梦中醒了过来,依恋地贴了贴他的食指,“银古古在难过吗”
没有质疑,没有猜忌。
虫虫只是安静的陪伴在它正在伤心的代行人旁边。
它们的感情向来是直白又朴素的,银古不愿意让空吹担心,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从远处黑暗中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随着这些生物慢慢靠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发出这诡异声响的家伙们究竟是什么模样。
来人竟然是一些四肢着地,脖颈极长,面目峥嵘到模糊的怪物。
他们的眼睛里泛着红光,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一片时不时闪烁着红点的海洋。
“看起来这种怪物来了不少。”武家夫人很谨慎地估计了一下局势。
“银古先生您还能撑得住吗”龙叶夫人和贵族夫人把小姬君挡在身后,手里已经攥上了从扇子和簪子里抽出来的小刀。
怪物们的吼叫声从屏幕外传来,数以万计的红色眼睛和这层看上去近乎没有的屏障对比起来,让她们显得像是落入狼窝的一块好肉。
银古伸出手,又将这层屏障加固了一点。
“不必担心,荆棘之路上的怪物没有办法突破我用虫神本源之力塑造的屏障。”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众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她们能够清晰的听到怪物们用力捶打防护罩的闷声,也能看到这些百鬼夜行般的鬼怪,在距离她们不足两米的地方冲她们张开血盆大口。
这些怪物嘴里的牙齿上,甚至还挂着丝丝血肉和已经变成青紫色的涎水。足以想见如果没有防护,从他们腹腔中传来消化后的腥臭腐烂味该是多么浓烈。
在神代已经保护了上半年的平安京里,惯常见不到这样的景象。
只有在人烟稀少的地区,或者根本没有神社驻扎的地区,当地的人们才能看见妖怪纵横肆虐的人间地狱。
平安京的贵族怎么会理会他们眼前看不到的水深火热,因此这些贵女们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这样恐怖的地狱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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