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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姑苏人,说话温柔性子更软,和孟茴的阿娘如出一辙。
自从孟茴和徐闻听定下婚约之后,她待孟茴总是最温柔的,定量供应的白玉糕她也会专留着一份温好送给孟茴。
直到徐闻听风流无度的事情,孟茴再也无从忍受。
她找到何夫人,悲戚崩溃地落泪,连哭诉声都不敢大,生怕被人听去折了徐闻听的名声:“……婆母,我真的忍不了了,昨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我怎么见人?”
孟茴半晌没得到何夫人的回应,直到抬起头,才看见何夫人面上不着掩饰的厌恶。
她冷冷看着孟茴,好似在评估一件不合心的货物,须臾道:“生了张好颜色,我原当你抓得住阿闻的心,否则就你这种出身,踏进国公府的门都是抬举——你怎么见人?现在阿闻在京中满城风雨的谈资,我还没与你算账,你来与我说你怎么见人?”
何夫人冷笑甩手:“我若是你,就去和那些个青楼妓子学学房中术,瞧瞧怎么抓住郎君的心,早日诞下嫡子,也堵住京中那些蠢物的嘴!”话毕,她脸色陡然柔和下来,“我也是为你好,待你诞下国公府嫡孙,还有谁敢笑话你,是不是?”
……
多恶心啊,去劝自己好人家的儿媳妇和青楼妓子学房中术。
孟茴强压下心头的恨意,疏离规矩地行过礼,唤了声夫人。
何夫人好似未曾听出话中疏离,亲亲热热走来要拉孟茴的手:“怎么才来?”
孟茴不着痕迹避开,温声回了想了一路的答话:“遇上叔叔了,答了些话。”
闻言徐季柏眼也未掀,好似半点没听见她信口的谎话,这让孟茴暗暗松口气。
“这样。”
闻言,何夫人果然没追问,只打趣几句她打扰三爷公务,便引着二人坐下。
刚坐好,何夫人又温和开了口:“听闻最近三爷公务忙,所以今日卉卉见长辈,我也没敢多叨扰你,如今你来,倒是给阿闻和蒙蒙这桩婚事添了喜气,只盼着日后生出三爷这般能干的孙儿才好。”
徐季柏地位特殊,为人又不近人情,所以在国公府,除了老夫人一辈,下面人都尊唤他一声三爷。
“长嫂不必如此。”徐季柏搁下茶盏,他整个人就像行走的《礼记》,只坐三之有一的凳子,背脊笔挺,搁盏无声,声量和煦。
即便是孟茴对整个国公府厌恶至极,也不得不承认,这徐季柏,的确不算烂人。
见徐季柏回应,何夫人笑意深了几分,左右又拉着徐季柏聊了半晌家常。
聊了片刻,徐季柏抬手止住对话,转偏向婢子问:“几时了?”
婢子跑出去看过日晷,回来复命道:“还有一刻午初。”
按礼制,接人待物,主家要提前半个时辰到达以示尊重,但徐闻听这个今日的主家,却依旧不曾露面。
孟茴意兴阑珊听着他们说话,吃完一盏茶,心里盘算到了午初就找借口开溜,反正徐闻听也不会来,她还不如早点走,去见好久没见的阿娘。
想到阿娘,她心中又不免酸涩,除了姐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阿娘,若非她嫁得一塌糊涂,阿娘又怎么会多方打击下郁闷离世。
这一世,她除了想办法解除和徐闻听的婚约,是一定要保护好阿娘和姐姐的。
“闻听最近和李尚书家的长子一块学武呢……”
“无以规矩,不成方圆。”徐季柏眼也不抬地打断何夫人的辩解,薄凉的视线轻飘飘划过何夫人,落在乖乖捧着茶盏吃茶的孟茴身上。
顿了一瞬,移开。
他视线越过大敞的门,“小五。”
外面即刻走进一个腰佩绣春刀、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三爷。”
“去叫徐闻听回来。”徐季柏冷声。
“是!”小五应声离去。
而位置上,已经盘算好等会让阿娘做什么晚饭的孟茴,面上表情寸寸龟裂:“……”
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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