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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了向来见不得孟茴比她强,此番得了她这么一个昂贵的镯子,定会挑个好时间特拿到一干人面前明里暗里地炫耀,到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她自当无从抵赖。
孟茴面无表情将挂历册翻回今日,裹紧披风慢慢走回内室。
虽靠祖母解除亲事的路子走不通,但制衡二房,却应该是成的。
她绝不能再让二房肆无忌惮地向阿娘索取。
徐季柏在文渊阁看了一日的奏疏,额角涨得发疼。
他挑出一摞来,抱起走到外间,递给掌印太监:“劳烦公公。”
杨公公一笑:“大人说笑了,我这就给陛下送去。”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但赶着出去还能赶上宫门落钥,徐季柏平静地站了一会,转身回了文渊阁。
相较陌生冷漠的国公府,他在文渊阁里要松快得多。
“三爷。”小五走上来。
徐季柏头也没回,走到书几坐下,桌上散乱了几本做了一大半的术式。
“嗯。”
小五想了想说:“徐大人问您回不回府。”
“他有什么事。”
为了区分徐家三房的三人,一般常叫大爷唤徐大人,二爷唤小徐大人,光唤徐季柏叫三爷。
一来是徐季柏权势更重,二来是徐季柏实在生冷得不近人情。
小五道:“他也没说,就说几个远方亲戚来吃饭。”
徐季柏提前还未干的狼毫,在术式上写下一串算式推理,轻嘲地笑了笑:“笨。”
小五:“啊。”
“搭线。”徐季柏道,“我帮不了,不用理他,以后这种事都不用和我说。”
小五应了。
他在镇抚司长大,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往来很陌生,时常颠颠儿把别人送的东西带给徐季柏,但徐季柏偶尔会像今日一样教他。
外面太监进来传报:“大人,江太医来了。”
徐季柏放下笔,起身出去接江太医。
江太医原名江海年。
他等得百无聊赖,看人出来,只当是小太监,却不料人近了,是穿绯红官袍手戴白手套的徐季柏。
这套装束太惯常了,江海年吓一跳,连忙行礼:“徐大人。”
徐季柏伸手扶住他:“我是晚辈,按理应当我向您行礼。”
“不不不,官场上怎么能按年纪呢。”江海年连忙摆手。
他心下暗忖,只听闻徐三爷一年也回不了国公府几次,常宿在文渊阁,甚至陛下都专给他修了个留宿的殿。他进来时还看徐大人在宫门外,想来就是等徐三爷,这徐三爷却没一点离开的意思,难怪都说这人冷血不近人情。
江海年这么想着,说起今日诊治:“孟二姑娘是被吓着了,又着了风寒梦魇了,不是什么大事,过几日就能痊愈。”
吓着了。
徐季柏指腹又浮起独属女子肌肤的触感,凉得发腻。
这事怪他,将孟茴陷入那般危险境地。
徐季柏用力一掐眉心,呼出一口沉沉的气:“这些日子劳烦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文渊阁找我。她眼睛有些暗疾,她若是不排斥,你也一并给她瞧瞧。”
江海年道:“自然的,三爷待孟二姑娘当真好。”
沉默大概有三息,大概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季柏指腹上,待女子肌肤的触感记忆犹新,叫指腹更加滚烫。
他一点都不坦荡。
徐季柏轻疏垂下眼帘:“她是我侄媳,理当如初。”
他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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