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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隐隐,雨噼里啪啦落下,雨势更急了起来。
嘈杂雨声彻底撞碎了楚悠的疑惑。
*
玄离走后,伏宿在矮山坡上站了许久。
他挠挠头,仍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回忆起先前的场景。
当时,自家主子说完回魔渊,又迟迟不动。
作为一个成熟的下属,他主动询问:“尊上是否还有事未了?不如交给属下去办?”
玄离淡淡道:“不必,本座自会处理。往后三日来回禀一次,白日来。”
说罢,转身就走。
殷红衣袍扬起又一顿,他回身道:“将缚心藤解药找来。”
缚心藤?!伏宿眼珠子险些掉出来。
玄离已入圣人境,不可能中这种毒,那中毒的是……
他下意识看向远处张灯结彩的小院,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百零八部狗血泼天的缠绵话本。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倒出去。”玄离冷漠道,“那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于本座尚有用处。”
殷红身影刹那消失。
伏宿恍然大悟,又觉得很怪。
以往主子做什么,从不与他们解释。
今日是怎么了?
而且……再好用的工具,也不必做戏到成亲吧。
伏宿摇摇头,理不清这乱麻般的关系,随手打了个响指,身影悄然消失。
*
朦胧日光透入纱帐。
楚悠困倦睁开眼,正想翻个身,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将她困在温热胸膛前。
朦胧的光勾勒出骨相优越的眉眼,鸦色长睫闭合,落下淡淡阴影。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玄离睡着的样子。
即便睡着,眉心依然浅蹙不舒展。
她轻轻挣了一下,抬手想抚平眉头。
指尖碰到的刹那,手腕已被捉住,力度有些重,在楚悠吸气之前松了几分。
“嗯?”玄离眼皮半掀,语气低沉疏懒。
她的手被捉着压回怀中。
整个人被困住,楚悠难受得扭动了几下,“我看你皱着眉,做噩梦了吗?”
“梦见些琐碎的事。”他声音低哑,手臂收紧几分,下颌抵住她的发顶,“别动。”
他已记不清,上一次入睡是何时。
菩提珠带来的痛已可以忽略不计,怀中身躯温软,玄离闭上眼,心境难得安宁。
楚悠整个人陷在他怀里,肌肤贴着肌肤,很不适应。
“你松开一点……”她又动了几下。
腰侧忽然被什么硌着
玄离睁开眼,漆黑眼眸里已经毫无睡意。
温热手掌握住她的小腿,白皙皮肉从指缝溢出。他缓慢摩挲几下。
“不想睡?”
非常危险又暧昧的距离。
楚悠回想起昨晚的失控,后腰阵阵发酸。
昨晚玄离说旧疾犯了,可她觉得犯的不是旧疾,是中缚心藤了,翻来覆去折腾个没完。
“你勒着我,难受。”她皱了皱鼻子,瞪了玄离一眼,“身上好酸,也难受。”
刚睡醒的脸庞白皙泛红,杏眼水润,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玄离凝视她的眼睛,想起昨夜盈满泪光的样子。
他用掌根压住大腿,指腹按揉楚悠最酸软的内侧,按完腿便按后腰、小腹。每一处过度劳累的地方都照顾到位。
这像一场又痛又爽的酷刑。
楚悠泪光哗哗,一头撞在他胸膛上,拼命抿唇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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