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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对葛家的家庭关系产生过轻蔑,可或许是这样的组合有悖于传统的家庭模式,所以他猜测葛思宁应该听过不少闲言碎语,以至于她会对类似的词语感到应激。
他想了想,说。
“其实我很羡慕你哥。”
葛思宁反应很大,“羡慕他?为什么?”
在她看来江译白哪里都比葛朝越好。
然而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有这个反应,用一件小事给她举例。
“你哥大一的时候捡到一只猫,你知道吧?”
她转转眼珠,想起来了:“嗯。”
那是学校里的流浪猫,腿受伤了,被葛朝越发现后送到了医院,包扎完带回宿舍照顾了一段时间。
葛思宁和他视频的时候见过,还问他能不能带回家来。
葛朝越说要爸妈同意才行。
“结果一直到放寒假他都没问。猫的伤口还没好,你哥不舍得把它放在宿舍里,好不容易一个同学愿意养,但是人家坐高铁,不方便带。葛朝越和叔叔说了这件事,于是叔叔在放假那天带着葛朝越,从学校出发,开车把猫送到了那个同学家里。”
听到这里,葛思宁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她问了一句:“然后呢?”
江译白却没有立刻往下说。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种事情在葛家兄妹眼里,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事实是在现实生活中,很少有家长会支持孩子这样荒唐的行为。
江译白记得很清楚,那个同学的家远在一百多公里之外,开车往返所需的时间和成本都不小。
其实王远意大可以找一家宠物医院安置小猫,或者说服葛朝越放弃逞能,但他却宁愿耗时耗力,支持葛朝越的决定。
这对不幸的人来说很难得。
但是对幸运的人来说,却不值一提。
江译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但此刻他仍清楚地认识到了他和葛思宁的距离。
并非年龄上的差别,也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命运而已。
江译白敛起心思,让话题回到重点上:“所以我很羡慕你哥,他有一个很好的爸爸。”
她自豪地嗯了一声,“那是。”
葛思宁突然理解了他的用意。
月光下,她托着下巴看他,“哥哥,你喜欢小猫吗?”
她以为江译白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落寞,是愧疚自己当时没能帮上忙。
他给出了肯定答案:“喜欢。”
葛思宁却有些烦恼。
怎么办,她更喜欢狗。
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了,养猫还是养狗呢?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未来。
其实葛思宁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离她都还很遥远,而她也拿不准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她,但是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就在她身边,所以她便错觉她的梦离自己近了一点。
关于她家里的事,江译白都很清楚。
蓦地,葛思宁发现自己对他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她借着这个话题尚未结束的余韵,斗胆问:“哥哥,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吗?”
“嗯?”风有点吵,他没听清。
不等葛思宁重复,就有脚步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是葛朝越。
他鄙夷地看着这两个躲起来促膝长谈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双手叉腰,像喇叭一样:“快来!就差你们两了,藏在这干什么坏事呢?害我找了半天!特别是你,江译白,你不知道陈锐马上就要出国了?快快快,过来喝两杯,不然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了……”
被点名了,江译白叹着气站起来。
葛朝越见他动了,先走一步。
葛思宁还坐在原地。
江译白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把干净的手伸过去。
“走吧。”
葛思宁握住了,借力站起来。
江译白突然想起她小时候,每次和他肢体接触就一惊一乍的样子。
他纳闷了:“怎么陈锐搂你肩膀和你说话,你没反应。以前我握一下你的手,你都跟见了鬼一样?”
你跟他能一样吗?
葛思宁憋着这句反问没说,哼了一声,江译白自顾自地翻译这个语气词,给她栽了好大一口锅:“哦,陈锐和你比较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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