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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所说那般,她很失望。
然而葛思宁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
毕竟,李函没有得罪她。
就算是为了李函这个任劳任怨的班长,吴思也要有点良心才对。
一直到那天放学,葛思宁都没等来吴思的正义审判。
倒是李函,她因为这件事而额外关注了他一些。
他坐前门,有的人进进出出会不小心撞歪他的桌子或者书箱,但是没什么人道歉。
李函也不追究,只是默默地把桌子摆正。
葛思宁看得怒火中烧,脑海里滚过前因后果,正义感又上来了。
如果不是吴思总是搞一些不合理的安排、布置非人化的任务,李函就不会坐到那么偏僻的位置,还坐了那么久。甚至他们班也不会因为竞争激烈而内部分化,整日明争暗斗,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她既想要他们不留余力地拼个你死我活,又想要和睦的班级氛围和向心力,这像话吗?!
放学前,葛思宁写了一封道歉信给吴思。
道歉只是借口,提醒她自己和李函处境不佳才是主题。
在信里,她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客观地看待自己学习成绩下降和作为课代表却失职的问题,该葛思宁承担的,她会认,但不该是葛思宁背的锅,葛思宁绝对不背。写完这一段忏悔录,她才开始陈述自己在班上的待遇、和同学们相处不和的问题和原因。以她自己为主,李函为辅,隐晦地提示吴思,你的教育理念好像有问题。
但是我不怪你,只是希望你作为掌握权威的国王,可以在你的子民面前为你的大臣洗脱冤屈。仅此而已。
明天就是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一天了。
葛思宁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饱满的句号。
第36章把信放到……
把信放到办公室以后葛思宁没有马上走,她想确认吴思收到了再离开。
但是走廊上没有明显的掩体,所以她打算到操场上逛两圈,结果碰到了球社的成员,被他们抓去打了两个回合。
一问时间,马上就要晚读了,葛思宁抓起书包就跑。
在办公室转角的楼梯口盯了一会儿梢,没蹲到去看晚自习一定会经过这条路的吴思,倒是蹲到了准备回去上晚自习的李函。
他抱着一沓练习册,高度直抵下巴,可见重量。
李函很高,但是很瘦,手臂上的皮紧紧地贴着骨头,看上去倒不像营养不良,而是从内向外散发出一种不健康的孱弱感。
葛思宁仰视着他,总觉得再往练习册上面放一片羽毛,他都会承受不住,立马坍塌。
而塌下来时,砸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葛思宁是走读生,不上晚自习此时应该已经到家了。
她今天情绪不佳,课外书都看不进去,就更别说学习了,还不如早点回家调节心情。
班上很多走读生在最后一节自习课就走了,所以此时葛思宁现在出现在这里,显得特别奇怪。
但李函从来不和班上的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葛思宁并不打算开创这个先河。
既然李函没有问,葛思宁也就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
他们此时应该平静地路过。
葛思宁扶着扶手,在等他下楼。
她想过要不要帮他分担,但她不想再回到教室。而且突然献殷勤,更显得她有所图谋。
然而擦肩而过的时候,李函开口了。
“葛思宁。”
她回头看。
两个人的位置对调,夕阳映到李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片蝉翼。
“什么事?”她有点紧张他的主动。
虽然她做的这件事和他有关,但葛思宁很清楚李涵只是导火索,她真正不满的不是谣言也不是同学,而是吴思,甚至是整个教育环境所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
她想反抗,但不愿连累任何人。
她认为这场战役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足够了。
如果失败,更能彰显她的勇敢。
李函明显突出的喉结滚了滚,眼里浮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几秒之后,他似乎是放弃了什么,说了句:“没事。”
怪人。
葛思宁看着他的背影,暗暗评价。
今晚值班的老师快要回来了,她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葛思宁加快了步伐,把李函的反常丢到脑后。
她在窗外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才故作坦荡地走进去,假装自己是来交作业或拿试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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