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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是那种家世良好,又嫁得如意夫君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红晕,风韵明媚。眉目间自然而然地泛起亲切的笑意,那是一种从心底流露出的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亲近。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破了高氏平静的生活,让她饱受惊吓。虽然被古连翘相救,最终得以脱险,但高氏的额间却明显添了几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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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站起来道:“昭王夫人,感谢您特地请我赴宴。”
高氏拉着连翘的手,眼中满是歉意:“实在抱歉,古捕快。因为季昭明天就要出征了,家里突然多了许多事务。这不,晚上又临时加了两桌人,搞得我们手忙脚乱,实在是照顾不周啊。其实,我们一直都想上门感谢你的,但季昭回京城后就没有归家,一直在忙着平叛的事情。这好不容易在家待两天,拜望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所以,我们只能临时决定设宴,希望你能谅解。”
连翘闻言,也连忙客气道:“昭王夫人,您的心意我领了。救火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您不用这么过意不去。”
一位公子端着酒杯,越过餐桌和人群走来。高氏向连翘介绍:“古捕快,这是季昭。”
连翘闻言,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昭王。”
季昭身材高大,英武帅气,一头黑束于头顶。他虽穿着长衫便服,但也能隐约看到胸膛和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彰显着他不凡的体魄。因喝了不少酒,眼睛周围红了一圈,但目光依旧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季昭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微笑着拱起手道:“季昭来迟,还望古捕快莫要见怪。”
连翘连忙也施礼道:“昭王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您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昭王闻言,神色郑重道:“古捕快,你搏命救出我一家三口,这份深情厚义,我季昭无以回报。今后,你就是我季昭的朋友,凡是有事,我季昭定当在所不辞。”
这句话,不知季昭酒醒后还记得不,但就在这一刻,却让连翘这个一向散淡冷漠的人好不容易才把眼泪憋回去,不让其滑落:“救火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昭王您这样讲,让我受不住。”
连翘本来不想来参加宴会的,觉得就是高氏跟她虚与委蛇的客气,让管家多写了一张请柬而已,还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跟昭王这种金戈铁马身穿铠甲的将军打交道,但是,昭王这些话击中了她。让她感动。让她为自己把高氏和昭王揣摩得不堪而抱歉。让她觉得在这逐利的世上还是存在侠肝义胆的人。
有人过来把昭王和高氏叫走了。
连翘站起来,悄然离开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长廊上晃动着憧憧灯影,空无一人。
踏出暖意融融的宴会厅,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驱散了连翘身上的几分燥热。连翘沿着长廊缓缓前行,不多时,便在廊椅上坐下来。
草木的清新与夜来香的芬芳随风阵阵袭来,连翘微微眯起双眸,不禁陶醉。
季翃也从厅内踱出,见古连翘坐在廊椅上,两腿斜斜地靠着廊柱,身体微微后仰,双眸微眯,神情悠然,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唯有这片刻的宁静属于她。
他不由地停下脚步,细细地打量着她。
她眉眼平凡,白皙淡颜,仿佛对外界的一切纷争都无所挂怀。
风儿吹过,轻轻拂动丝,连翘感觉到身旁传来了异样气息,便缓缓睁眼。
只见一位矜贵公子立于跟前。
公子天生贵相,饱满的天庭,挺直的鼻梁,高拔的身姿,这样的容貌在富贵人家中并不罕见。然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温润平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笃定。不像惺王侵略性的张狂之气,也不像昭王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更没有当铺老板金煜那股子玩世不恭的颓丧之气。
她觉得有些面熟,但印象中又从未认识过这样一位公子,原主记忆中也并无此人。
“古捕快?”连翘诧异,公子居然认识自己。
“是。”她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施了一礼。
“一个人?”公子继续问。
“是。”连翘简短地答道,她本就不擅长与陌生人交谈,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不会多言。
这位公子也是一个字地一个字地往外蹦,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认识昭王?”公子问。
“不认识。”连翘如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算是认识了。”
“那你怎会来参加这场宴会?”公子有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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