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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越,这位副监军,以战场抗命的铁律为由,毫不留情地将郓锦守备从关楼上押解而下,去等待执行死刑的判决,而他自己则顺势接过了关楼的指挥权杖。
然而,权力的更迭并未能驱散宇文越内心的阴霾,他总觉得郓锦的阴影如影随形,仿佛那不屈的灵魂仍在暗中窥视,这使得他变得愈焦躁不安,开始无端地磋磨起手下的将士们。
在郓锦的治下,将士们各司其职,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兵器补给,打仗就打仗,做事就做事,皆井然有序,人人心中有着明确的方向和坚定的信念。
但宇文越做指挥,却像是一股寒风,吹散了原有的宁静。
他要求每一位将士,每时每刻都必须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是站在他这一边,而非那个已沦为阶下囚的郓锦。
这种被强迫站队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将士们的身心备受煎熬,仿佛吃饭嚼到了沙砾,难以下咽,这已经将他们的适应力一步步推向了崩溃的悬崖边。
终于,将士们亲眼目睹了这个色厉内荏、令人窒息的宇文越投降敌国,坠落城楼身亡,他们无不欢呼雀跃,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紧接着,昭王的归来,更是如同一股清泉,滋润了他们干涸的心田,让他们的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昭王,这位威严的护国将军,站在阵列之前。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然后朗声道:“将士们,弓箭手们,迅按照郓锦守备所安排的队形阵式各就各位,不得有丝毫的迟疑与延误!”
这简短却充满力量的话语,激了将士们久违的士气。
将士们齐声回应:“在下遵命!”
这回应驱散了过往阴霾,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汇聚升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之后,昭王推开了禁闭室那沉重的铁门,与魏同进行了一场至关重要的秘密会谈。
尽管这场谈话的内容被严格保密,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交流却异常坦诚,没有丝毫的遮掩与回避。
昭王的目光穿透昏暗,望着魏同那张布满血迹与汗渍的脸庞,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他直言道:“魏同,我此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需要你的协助,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魏同的心中五味杂陈。自他踏入骁骑营的那一刻起,便对荀矩与宇文越之间为了私利而挑起内斗的卑劣行径深感厌恶。
魏同被宇文越关入禁闭室后,透过狭小的窗棂望出去,全程见证了宇文越利令智昏,背叛国家,卖主求荣的真实面目。
他悔恨自己无知地作了荀矩和宇文越的帮凶,成为荀矩与宇文越手中的一枚棋子。所以,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毅然决然地表示道:“昭王殿下,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以实际行动弥补我曾有的过错。”
正是这次秘密谈话,便有了魏同走下关楼,为荀矩送去关键信息的那一幕。
而那一幕,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成为一切的转折点。
不仅使得魏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悄然改变了云霄国与南兆国战场的微妙平衡,最终促使远在京城的老皇上改变了立场。
……
云霄国的京城,夜色如墨,月华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只留下几缕微弱的银辉洒落在琉璃瓦上,为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城池添上了一抹神秘。
烛光摇曳,映照在老皇帝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他手持一卷由魏同亲笔书写的奏折,笔迹遒劲有力,清晰可辨,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老皇帝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奏折的内容,起初,他的眼神尚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直至最后,竟是震惊异常,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接连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咳、咳、咳……”每一次咳嗽都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懑与无奈。
奏折中所述,说明了荀矩的北疆之行计划彻底完蛋了。
原本,老皇帝对荀矩寄予厚望,派其前往北疆监军,既是出于对荀矩能力的信任,也是希望借此机会削弱季昭手中的权力,这一计划本是暗中部署,周密而谨慎,不会成为任人拿捏的把柄。然而,荀矩的表现却实在令人大失所望,甚至可以说是荒谬至极。
老皇上不免为这次行动造成的后果捏了一把汗。
其实,小公主季语去北疆玩耍,也是老皇上安排的。
他觉得,季语还是小孩子,不会说谎,即使只带回只言片语,他也会根据这些只言片语,综合印证出那些奏折信息的真伪。
而小公主季语自北疆返回京城后,便向老皇帝详细汇报了荀矩的种种劣迹。
按常理,即便是乘坐马车,从京城至北疆也不过两三日的行程,荀矩却硬是拖拖拉拉,招摇过市,享受着豪门贵族的宴请,更是接收贿赂与大肆敛财,足足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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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荀矩在京城勤勉、忠厚和廉洁的形象大打折扣。怎么着?难道出了京城,就出了我的眼皮子范围,就放肆了起来,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终于看出他的本质,但代价实在太大,大到不值。老皇上内心道。
到了北疆,荀矩不仅变相剥夺了骁骑营将领职务,还背离了监军职责,整日以身体不适为由,连关楼都未曾上去一步,完全成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废物。
更为糟糕的是,跟荀矩一起派往北疆的宇文越,这个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副监军,竟也在这场北疆之战中彻底暴露了贪婪的本质。
他徇私舞弊,贪恋权势,置国家大义于不顾,虽然侥幸夺得了指挥权,却在与南兆军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让敌军攻上了关楼,云霄国的北大门几乎失守,险些酿成大祸。这样的罪责,即便是倾尽云霄国之力,也难以遮掩其丑恶与严重。
而宇文越被南兆军生擒之后的表现,更是让人痛心疾。
他非但没有展现出丝毫的英勇与忠诚,反而跪地求饶,甚至不惜出卖云霄关的防务部署,以求自保。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云霄国尊严的极大侮辱,也是对老皇帝信任的一次无情背叛。
老皇帝心中暗自思量,宇文越此人若不摔死在关楼下,恐怕连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天理难容。
此刻的老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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