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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朗的心情好极了,春风得意,脚步轻快,左手挽着韩小闲的外套,右手揽着韩小闲,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男人。
韩小闲心情一言难尽,愁肠百结,脚步拖拉,无助地被身旁的男人揽着,想着的却是别的男人。
她摸出手机来看,又怕收到消息,又怕收不到消息。
她会不会就此失去他们中的某个,甚至是几个?
害怕失去炮友,这心态哪怕只放在半年前都会被她本人唾弃。
可他们都不止是她的炮友。
两人走到商场门口,黄朗把外套披到韩小闲肩上。
韩小闲穿好衣服,开口道:“麻烦你了,黄朗,特地跑一趟。”指了指门外左侧方向,“那我坐地铁去了。”
黄朗握住她的手腕:“坐地铁?去哪里?”
“呃……回家呗。”
“那我呢?”
“你也回家……?”
“你真能啊韩小闲,”黄朗微笑道,“利用完就甩开?”
韩小闲语塞。
黄朗一个使劲把人拉进怀里,曲起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你当着他们的面选了我,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你走?”
韩小闲呆滞两秒,拍走此男和自己的一切肢体接触,裹紧大衣:“你干什么啊,公共场所,丢不丢人啊。”
黄朗扁嘴,不依不饶地又把人抓过来,掏出手机打车。
韩小闲看着他把目的地设置为他家,小声吐槽:“还不是回家……”
“对啊。”黄朗牵着她出了商场,日落时分的冷风吹得两人更挨紧了些,黄朗看了眼屏幕,“司机还有叁分钟到。”
“那我去坐地铁了……”
“一定要我把话讲明白是么?”黄朗恼了,“跟我回我家,韩小闲。”
黄朗任性的样子她是见过的,很少见,但非常有迹可循。这男人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论耐性之强绝对能排上前叁,他不会被外部因素刺激到发脾气,可能心里在骂人,但绝不会表现在脸上,要是他能让明眼人看出恼怒、烦躁之类的情绪,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身的状态不够好,克制不住脾气。
生病的时候、太过劳累的时候、醉酒的时候,黄朗就会变得任性。
韩小闲大可以不由着他的任性,甩掉他的禁锢,各回各家。可她心软,从过去到现在都心软,面对一个好不容易才允许自己任性一次的人,她无法把他推开。
车来了,黄朗先把韩小闲塞进后座,才放心地上车。
成功离开无止境的聚餐,狠狠赢过了情敌们,把喜欢的女人带回家,黄朗满足地靠在车座,彻底松懈下来,余光瞟见韩小闲在看他,身体一歪,倒在她腿上。
韩小闲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的大腿可以完美地枕在他脖子下。
先前在商场里她思绪混乱,看人只能识别出个轮廓,眼下暂时尘埃落定,她才看出黄朗的凌乱。
他不是喝酒会上脸的体质,可颊边却浅浅地红着,眼镜腿一高一低,头发不整齐,刘海歪了,头顶的发簇朝不同方向戳,衣服也不穿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松到第叁颗了,倒下后外套和毛衣皱起,应该塞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掉出来一截。
韩小闲轻轻捋了捋他的头顶,问:“之前是应酬?”
“不算。要是应酬我怎么可能提早走。”他翻身仰面躺好,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就是个学界聚餐。”
“什么学界啊吃个饭吃四小时……”
“文科男,话多。”
韩小闲轻笑:“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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