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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冠在一楼等着,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转头看去,瞧见许宥景抱着人下来,挑眉。
这是和好了?
他过去接了温淮的包,撑着伞和他往外走,“嫂子又喝醉了?”
感受到身侧冰冷的眼刀,郗冠咳了声,“那晚上迟哥组了局,你还去不。”
许宥景垂眼。
看向被掉落下来雨水打湿的手臂,眼底那层郁色更浓。
下了一整夜的雨又开始下,没完了?
他不耐:“下着雨,去什么去。”
“那我跟迟哥说一声。”郗冠拉开门,等他往主驾走才道,“下着雨,路上开车慢点景哥。”
主驾的人抬眼看来,那目光终是在他湿了半身的衣衫上停留,最后妥协道:“今天的事辛苦你了,晚上我就不去了。开了一夜车,累。”
最后这句算是解释。
“回去吧,雨大了。”
“嗯。”
郗冠懵懵的,应了声目送车子离开。
景哥这是,吵个架变温柔了?
“咦,肉麻。”-
将歇的雨水又有了加大的趋势,不过片刻,势如破竹般的雨珠在树叶上打下轰鸣。
整座北城都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着,不见一丝光亮。
仿佛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磅礴。
北纬路的别墅里,小陈推开房间的门。他先是被屋子里的摆设惊讶到,随后也来不及多想,挡住行李箱让后面的人进来。
房间没开灯,许宥景顾着怀里的人也没多注意屋内。快步把人放到床上,他嘱咐萍姨拿毛巾给她擦擦。
对上小陈的欲言又止,他目光偏移,看到了他身后护着的行李箱。
他认出来,那是温淮的。
许宥景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关她带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连床头那盏香熏,也一并消失。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要走。
她后悔了。
她要离婚。
“许总,是不是和太太有误会?”好好一个人,早上还说和朋友出去玩,回来就一身酒气,这萍姨也没和他说呀。
许宥景摇头,他找到手机,在列表里滑动着,只道:“你先帮我打盆水来,她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
小陈脚步一绊。
他知道两人并非真正的夫妻,别墅里现在唯一的女性萍姨不在,所以打完水谁来换?
许宥景像是看穿他的心声,哑声道:“去打,我换。”
时钟的指针在转盘挪动一小格,安静的房间里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便是断断续续的水声。
许宥景拧干毛巾,擦拭着温淮露出的手臂。直到暴露在外的所有皮肤都擦拭干净,坐在窗边的人,眼底是难掩的踌躇。
他望向平和睡颜的人。
就连在睡梦中也是蹙着眉心,是有多不愿?
他也是可笑,此刻才发觉。
呼吸一换,许宥景像是怕惊扰着睡梦中的人,又怕她没听见,怪他耍赖。
轻声问:“再不醒,我就脱你衣服了。”
无人应答,几十秒后,床边的人抬手将人扶起来,还没触上衣料,便和睁开眼的温淮对视上。
“你”
“许宥景。”她看清人,握住要离开的大手,眸光闪动,“你没吃午饭吗?”
许宥景笑,“没有。”
虽然在酒吧她问过一次,他也回答了一遍,可这次她再问,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
“你吃——”
“我想亲你。”
他错愕,“你说什么?”
温淮握着他的手用力,像是生怕他会走,也懒得回答,凑近在他唇瓣一亲。
短暂的温热像是不留痕迹的风,却勾起一些记忆和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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