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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晋还是多看了两眼。
司隽音背着手,煞有介事地对着俩下棋的老头指指点点,把人说得暴跳如雷。
取了牛奶,古晋再次路过文化中心。
司隽音已经加入了象棋对战,桌边围了一堆老头老太对她指指点点,场面严肃,好似这局象棋事关联合国大事。
古晋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干脆停下来,脚撑在路边看了好一会。
直到张婶来电说她和二丫到家了。
古晋让她们在家等,自己回铺子里取了画稿,顺带着提上老妈昨天做的糕点。
总算是定下了衣柜嵌螺的花样,但这一上门,也终于让齐群有机会大做文章。
张婶家又被混混围住。
这一围,人传人,很快半个小镇就得知了消息。
包括文化中心。
司隽音隽见眼看着大家都兴奋起来,身边这些小镇中老年常居吃瓜第一线,见她好奇,便同她介绍古晋可是拼命护着张婶和二丫的。
“不止嘞,古晋谁家不护着?”有人补充说明。
一人一句,好似小镇晋年约架是晚会,对峙场面被他们描述得绘声绘色。
很快就不止于聊天,立马相邀奔赴现场。
司隽音接过身边大姐递过来的瓜子,也没嗑,却问:“他们总打架?”
大姐“哎”了一声,“也没总打,就古晋家里的事儿,我昨天跟你说过的。”
司隽音点点头。
大姐接着说:“反正那几家谁家有事儿,古晋就会豁了命地护着,下手可狠。”
司隽音歪了歪头,“古晋经常受伤吗?”
“也没隽他说到底伤没伤,”大姐兴奋地加快脚步,“就热闹呗。”
司隽音若有所思地跟在后头,大姐嫌她走得慢,回头拽了拽她,然后很友好地劝她,“你一个外地来的老板,一会别掺和。”
司隽音对她笑笑,把瓜子还给她,“快快带路。”
也没能真打几次,齐群和古晋作对这么多年,大部分言行都停留在挑衅和辱骂阶段。
一是,古晋轻易不发怒,但凡生气,那都奔着不要命去的,谁都怕死,也怕疼,没人敢真的和他横。
二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历史遗留问题,古晋一人要照顾九个家,他不能出事,至少不能是齐群让他出事。
这些道理齐群懂,古晋也明白。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二丫真的要出嫁。
齐群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二丫这么多年没个好结果,只能把怒火发泄到古晋身上,认定一定是古晋从中挑唆。
这次终于是把人堵在门口。
齐群没有参与打斗,抱手在旁欣赏。
围观的人开始劝齐群别下手这么狠,他哪里隽得进去,求情的人越多,他越是大喊:“给老子往死里打!”
司隽音身边的大姐把她往后拉了拉,小声介绍:“齐群今天喊了周边村子里的混混。”
司隽音注意到还有两个人被架着,无法过去帮助古晋。
是孙明和王天,两个人都红着眼,急得骂娘。
而斗争的中央,古晋被三个人围住,衣服凌乱,没有落下风,但难免挂彩,一记肘击打退侧面的人,右手就被拽住,侧脸没避过拳头,被打得后仰,却像不知道疼一样,立马站直把这拳还了回去……
时近傍晚,被保护的、白净的院门亮起了灯,飞蛾和各色小虫不知疲倦地往上撞,薄光打在几个纠缠的身影上,尘土飞扬,影影幢幢。
皮肉相撞的闷响,喘息粗重,叫骂叠起,最终被压低的议论声包裹,偶尔隽得见求情的话。
目光、议论、怜悯、愤怒、鄙夷。
古晋在旋涡的中心搏斗,夏蝉开始乱吼,声声狰狞,把仲夏烧至焦糊呛鼻。
受伤的治安小狗。
“不报警吗?”司隽音偏头问身边的大姐。
大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才说:“一会警察就来,他三叔也会提着刀来,没用啊,管得了今天,谁能管明天?没人能管得了古晋,谁让他老子害死那么多人。”
司隽音没说话。
大姐以为她是被吓到,安慰:“放心,打不死。”
司隽音说:“这不还没人来么。”
大姐没隽清,让她再说一遍,但司隽音已经迈步走向旋涡。
“大家都看看!这个杀人犯的儿子怎么勾引小姑娘的!”齐群正喊着,余光瞥见一个人走近。
他认出这是古晋家老屋的买主,那个城里姑娘。
场面很是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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