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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腰,蔺檀伸手摸向她酸软的双腿按揉,苏玉融靠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她说起在外面的事,“对了,夫君,我今日学完礼仪后本来想回我们院子,但我迷路了,是小叔给我指的路。”
小叔?
蔺檀的手顿了一下,“阿瞻么?”
“是呀。”
苏玉融回想起那个站在花架下的身影,没有说自己认错了人的事,“你们性格很不一样,小叔他……冷冰冰的。”
蔺瞻似乎不是很喜欢与人接触,但不管怎样,他毕竟还是给苏玉融指了路。
“明日,我要不要送些东西给他以示感激?”
加上丈夫告诉她的那些话,苏玉融觉得这小叔不受人宠爱,看着倒有些可怜,作为嫂嫂,关照丈夫唯一的胞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玉融再次问道:“夫君,你知道小叔喜欢什么吗?”
蔺檀被问住,脸上露出惭愧,“这……我竟也不知,他性子冷淡,似乎从未对什么东西表现出在意的模样。”
苏玉融听了,反而更觉得那小叔子更可怜,有点像小时候的她,因为鲜少有人在意,无人关怀,所以连展露喜好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了想,说:“那……我把从家里带来的肉脯和奶饼子分他一些好不好?雁北的味道,京城吃不到的。”
蔺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以他对胞弟知之甚少的了解来说,苏玉融的感谢只会碰壁。
蔺檀开口说:“阿瞻性子就是那样,若是他不肯接受,或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别责怪自己,不是你的原因。”
“嗯。”
苏玉融朝他笑了笑,经过他一番按揉,身上的酸痛确实缓解不少。她翻身朝里,累了一整日,精神松懈下来,明明还未到就寝时分,眼皮却沉沉垂下,没多久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蔺檀坐在榻边,静静看了她片刻,为她掖好被角,才小心翼翼起身。
他穿过回廊,夜色中的蔺府楼阁影影绰绰,蔺三爷与袁琦所居的主院自然是府中最宽敞轩昂的,蔺檀出了门,径直便朝着那边行去。
到了主院,下人都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二公子会过来,忙进屋通传,袁琦匆匆披上衣裳,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关切:“熙晏?怎么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蔺檀恭敬行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话语坚定,“打扰三叔三婶休息了,侄儿过来,是想为内子说几句话。”
袁琦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阿融她出身乡野,自小无人教导这些高门规矩,许多事确实懵懂。”蔺檀态度恳切,言辞谨慎,丝毫没有兴师问罪之意,反而将姿态放低,“周嬷嬷尽心教导,侄儿与内子都感激不尽。只是……”
他略作停顿,声音放缓,却更显清晰:“只是她性子纯拙,若有做得不合宜之处,还望三叔三婶多多海涵,这婚事是侄儿求来的,她本不必受这些委屈。侄儿只望她在府中能过得松快些,不会因这些事心生惧意,终日惶惶。一切便有劳三婶费心了。”
他这番话,句句在理,态度恭谨,全是为妻子恳请长辈宽容体谅,挑不出半点错处,却明确表达了他不希望苏玉融因学规矩而受过多苛责的态度。
袁琦着实意外,她没想到蔺檀会亲自为了苏玉融来开这个口,而且话说得如此圆融周到。
蔺檀的父母走得早,他也早熟,少年老成,一直很听他们的话,只有这桩婚事,忤逆了蔺家所有长辈。
眼下这番话,既全了长辈的颜面,也维护了妻子,她看着眼前的侄儿,惊讶地心想,他好像真的将那个村姑放在了心尖上。
袁琦面上笑容不变,语气和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教导侄媳妇规矩本是分内之事,周嬷嬷是严厉了些,但也是为她好,盼她早日适应,既然你特意来说了,三婶知道了,会嘱咐周嬷嬷,循序渐进便是。”
“多谢三婶体谅。”
蔺檀再次躬身行礼,又闲话两句家常后便告辞离去。
他刚一走,内室的帘子被人大力掀开,蔺三爷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来找你,就为了那个苏氏?”
蔺三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袁琦叹了口气:“是啊,怕他那个媳妇受委屈,来请我多担待些呢。”
“胡闹!”
蔺三爷拂袖,语气陡然严厉,“堂堂蔺家二公子,朝廷命官,竟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深夜来向长辈求情?真是失了体统!我看他就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失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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