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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他惊声喘着气,连连往后退去,却不慎跌坐,“别过来!滚!别过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们通通都变了模样?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崔明珠的衣衫他没见过,便下意识以为有人假扮,可李曼容呢?她身上的那件石榴红裙,是他为了她的生辰亲自选的料子,一点儿也错不了。
可是如今穿着这身衣裳的人,却成了一个他截然不识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只有她和明珠变了,其他人,管事,金茶,甚至是跟在曼容身边的彩月也相安无事。
“夫君……”
李曼容抬手轻轻摁在前关处,小心翼翼地揉了起来,“可是近来公事繁忙,身心太过乏累?”
“将府中人都聚至前院,所有人。”
他心下烦躁至极,挥开李曼容的手回了前院。日光照在身上,将衣襟照得惨白。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脸侧划过,抬手一摸,才发觉竟然是虚浮的汗。
等不了一刻,必须亲自验证。
难道真的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第72章那双眼睛里有什么
“回大人,是夫人不假。”
“郡公,确是李姨娘,没有错。”
“奴入府不久,只见过李姨娘。这的确是姨娘,奴敢以性命担保。”
“郡公,这也确实是夫人,奴一双眼所看真真切切,做不得假呀。”
……
好。
他不再言语,仰面靠在了椅上,手背覆在双眼之上。
“滚,都滚。”
“通通都滚。”
下人们见此识趣地各自退去,留崔明珠与李曼容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们是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可不过几日未见,枕边人却变成了这样一副脾性不定、暴虐癫躁之人,无疑也教她们心中惶惶,恐惧着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能叫他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失去了记忆呢?而恰巧这满院的人都认得,怎么偏偏就独独忘记了她们呢?
“夫君——”
“滚开!”
这一声吓得两人惊魂未定,慌不择路收拾了衣裙便哭着跑了出去。一早上的波澜在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独自坐在院内,思索着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越是深想着,头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他心道不妙,早说这场闹剧不是这头疾所致,这会儿还真让它逮住了机会趁机兴风作浪起来。
“六梦。”
窗外登时有一人影闪过,那人候在廊下,压低了声音:“属下在。”
“去将洪道人请来,就说是头疾愈重……特请他老人家出山相助。”
六梦一怔。
“大人先前不是说,那人乃邪术妖士,不堪所用吗。”
屋内人没再言语。
六梦屏气细听,只听得有极低极缓的微弱喘息,游丝一般在耳边绕了半转,又消失不见。
他顿觉不善,旋即飞身入林去请那道人前来。
那时大人头疾初犯,不过以为是操劳太过有损心脑,如往常一样不论大病小病,服下几味药熬一熬便是了。只怕如今不是已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要死马当活马医了吗?
这才过去多久,病来如山倒,便厉害成这等模样?
一个时辰后。
他早早服下药丸,躺在榻上。仰面朝天,双手交握于胸前,让自己陷入冥想。寂静无声里,恍然间竟真陷入了沉睡之中。
“大人想来是忧思过重,淤积在心,心气不通、不顺,头痛难忍也是免不了的。”
“施针过后,或有发汗、多梦之象,且多加看顾,看大人体征是否如常便可。”
道人又探了探他的脉象,并无什么反常之处,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按惯例来说,头疾发作如此,脉案定然有蹊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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