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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剑杵在地上,斛玉懒懒抬眼。
不在乎斛玉没有任何反应,那修士自顾自道:“这次我们可都托了道友的福,若不是阵眼暴露,或许整个大比的修士都要折在第一关。”
他笑笑:“恐怕日后说出去都难以启齿。”
看起来是挺真诚的。
斛玉来了点兴趣。
修者,五官聪敏,听力绝佳,经过刚才的分流,现在整个白玉台上,只有斛玉和谢怀瑜没有选择两边任意一方。
谢怀瑜暂且不论,第一个破了阵的斛玉已经在一开始就吸引了不少修者注意,无论修为如何,这份机敏和洞察力就已经不可多得。
他的去留,或许关乎到一会儿比武的胜算。
这人,斛玉想,他故意的。
符阵的确很难发现,但只要时间够长,能找到阵眼的修士斛玉不认为会没有。
单单把第一个破阵的斛玉自己拎出来,看似夸赞,实则是把斛玉挂在了台子上修士的正中央。
比如此刻台上,方才没有注意到谁先破阵的许多人,看过来的视线里已经多了一份敌意。
拉仇恨啊。看起来是个大宗弟子,怎么会勾心斗角上他一个修为低微的小修士身上?
盯着对方那促狭的眼神,斛玉也勾唇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样啊……”
众目睽睽,斛玉边说边抬起剑,当着所有人的面,最终将那笨重的长剑,轻飘飘地、随意地拍在了那修士的肩膀。
“……”
谢怀瑜:“……”
像忘了自己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杀了他,斛玉道:“这位道友,我们不认识,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在谢怀瑜惊恐的眼神里,他手下用力,不去看那修士眼中积蓄的阴沉,直言:
“我这个人第一厌威胁,第二厌恶宗门抱团,看不起其他修士。”
“其他修士”谢怀瑜躲在斛玉身后,有些怯怯、又有些感动地仰望着他。只听斛玉继续道:“很巧,两样你都占了,所以现在我十分厌恶你。”他微阖眸,遮住了眼中不受控制浮现出的那淡紫色流光。
一字一句,少年咬字清楚,足够台上所有人听到:“而且这位道友,难道你只会抱团,不会想想,这演武台只能用来比武?”
“脚下被人放了东西都不知道,难为你们能通过第一关选拔。”
“?!”
他说罢,谢怀瑜立马低头,待看清下面的景象,他颤颤巍巍倒吸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脱落,如同世界崩塌,脚下的白玉台竟然在块块下落,慌乱的声音迭起,白玉砖亦碰撞出“叮当”的脆响。
一时之间,以为是用来比武的长剑竟也变化作千斤重的铁砣,坠着所有人掉下那白玉台下的深渊!
谢怀瑜觉得这大比简直每一个东西都在阴人。
那修士亦变了脸色,迅速回身往大宗修士抱团的方向冲去。
斛玉扔掉手里的铁砣,放任自己下落。
“救啊啊啊啊啊——”
身体骤然腾空坠落,谢怀瑜在空中吓得尖叫,惊慌之中,他感觉到有人趁乱稳稳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
“别乱动,抓紧。”
余光瞥见那片熟悉的红色衣角,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一瞬间包裹住谢怀瑜全身,冷静的声音让狂跳的心脏也随之安定下来。
不知道斛玉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身边,狂风猎猎,谢怀瑜颤颤巍巍转头,入目是对方那张如白瓷又冷静俊美的侧脸。
或许是下坠的风太大,一时之间谢怀瑜说不出话,只是想。
哇。好,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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