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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踩进刚刚走向前的脚步,把脚印踩得一团糟。
看着前方纽约的雪夜,雅各布走了两步,喉间咽下一口干涩,他又转身回到了原处。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见面的机会。天知道我有多需要这个。”站在罗心蓓的面前,雅各布无奈地仰头笑了一下。
“罗丝。”雅各布说,“不管发生什么,如果你需要,我永远都会乐意帮助你。”
“但是我希望我永远等不到你对我说你需要我。”他摇摇头,“我希望你幸福,还有艾莎。”
话说到此,雅各布又扯出一个笑容。
“再见。”
最后看了一眼罗心蓓,雅各布转头就离开了这里。
靴子蹭着地面的雪花,艰难地迈着沉重的步子。
雪花落在脸颊,像谁的指尖戳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雅各布抬起手,他胡乱擦了一下脸颊。
“天啊。”雅各布兀自嘀咕了一句,“纽约可真冷。”
他抬头,吸吸鼻子,加快了步伐。
高跟靴立在原地,扁平的鞋尖渐渐淹没在不断降落的雪中。
罗心蓓握着那幅画,她站在这里,看着雅各布一步一步地走远。
胸中吸了一口冷气,罗心蓓仰起头。
灰蓝色的天空下,看不见尽头的雾吞噬了曼哈顿的上空。雪纷纷扬扬地飘过摩天大楼之间,她低下头,眼中望进路口那盏刺眼的红灯。
车一辆接着一辆排着队地穿梭在暴雨一样的雪中,在路口就各自去了另外的方向。
罗心蓓又重新打开了手中的画。
这幅画可真不容易。
它时隔半年,才来到了她的手上。
她应该珍惜它颠沛流离的命运,但是——
看了几秒,罗心蓓掏出口袋中的手机。
手机对准画像,咔嚓一下拍下一张。
画像存在了记忆与相册之中。
最后看了一眼画像,还有雅各布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彻底走远了,脑海中那个慢吞吞的高个子的身影,被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冒雪前进的路人。
罗心蓓收回了视线。
手捏着这幅画,放在了马路边已经堆满落雪的长凳上。
雪飞速在画像上覆盖了一层羽毛般的冰晶,罗心蓓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她如释重负地吸了一口寒气,转身向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人纷纷埋低了脸庞。
风吹了一切可以吹走的东西,画像飘进了积满落雪的路边-
【戴安娜】:【她单独出门了一段时间,要为她的朋友去买饮料。】
手机放回了椅子上。
低头拆下练拳时汗湿的拳击绑带,郑非拿起椅子上的矿泉水,他神色平常地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
水流下嘴角,滑过滚动的喉咙,一路淌进被汗水覆盖的胸膛。
胸上圣虎怒目而视,口吐獠牙,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拳室内空无一人,几个保镖坐在门外的凳子上。他们闲得没事做,小声嘻嘻哈哈地聊了几句。
一个身影来到走廊上时,保镖们直起了身子。
他们坐在原地,看着杰森拎着一张纸快步走进了拳室。
“老板。”进入拳室后,杰森看到了立于拳台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关上身后的玻璃门,捏着手中的纸大步走去拳台边,“这是那个号码的信息。”
杰森在拳台下方,他把纸递向了上方。纸置于空气中,郑非没有很快接过它。
他慢条斯理地拧起瓶盖,抬手抹了一把汗湿的黑发。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掉落额前,又沾上了额上的汗水。
杰森看着自己拿在空气中微微发颤的纸被两根手指捡走,它果断,迅速。好像被老鹰叼走了猎物一样。
郑非拿起纸,对着拳台上方白色的灯光,他眯起了眼睛。
【雅各布塞斯】
矿泉水瓶扔去了拳台的地板上,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晃几下后立住了。郑非低下头,他一言不发,把纸横过来对半撕裂。
寂静的拳室中,纸一次次撕开的声音听起来心里毛毛的。杰森站在拳台下,他看着那张纸变成了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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