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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像搪瓷缸那样的,在杯身刻或者印上图案就好了。
哪怕是最简单的图案也行。
可林安然到底不是专业的人,始终都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最后作罢。
既然不能在图案上做出花样,那就只能在形状上多花费些心思了,除此以外,他们能不能在杯子上安装把手呢?
林安然将自己的灵感都画了下来。
封停烧好热水,过来叫林安然,却发现她不像平时一样坐在堂屋发呆,而是坐在房间的桌子前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他一时好奇就没有叫她,轻步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看去,却见她手里拿着铅笔,动作迅速手法娴熟的画着杯子,那杯子跟他之前看到的画稿完全不一样,是用素描的笔法,明暗非常协调,使得杯子立体而又形象。
而这功力,没刻苦练个几年根本就不可能,甚至就连这素描的手法,也绝对不是一个乡下姑娘有机会学习的。
她,怎么会的?
一时间,林安然的种种可疑漫上他的心头。
对盛世庭突然间转变的态度,想到用电风扇来改装,会车竹碗,还会高温碳化,会磨药粉搓药丸子,如今还会素描画画。
不过封停很快又否定。
磨药粉搓药丸子是因为跟懋爷爷关系亲近,从小到大耳濡目染,高温碳化是看书,素描,或许是她在镇上读书的时候遇到良师了呢?
她对他不设防,他不能随便去怀疑她。
等到林安然完成手里的这个作品,封停才叫她:“水烧好了。”
“啊。”林安然吓得笔都扔掉了,心脏砰砰砰乱跳:“你干什么这样吓人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封停真没想到这样都能吓到她:“抱歉。”
“哼。”林安然看到他就生气:“不接受。”
她将画稿收起来收进抽屉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让开。”
封停摸摸鼻子,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抽屉,到底是没将那些画稿拿出来翻看。
这毕竟是林安然的东西,没经过她的同意他不能随意翻看。
封停跟出去帮她打水,林安然看着冲凉房角落的便桶,想起来当初封停可是答应过她要改装冲凉房的,便问他:“你不是说要改装冲凉房的吗?那管道还没有做好?”
封停顿了顿,这几天事情多,又牵挂着爷爷那里,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窑厂那边应该开窑了,便道:“我明天去问问。”
林安然忍不住叮嘱:“可得尽快把这件事给办了,要不然回头忙起来只怕你根本就走不开。”
封停应道:“知道了。”
封停将热水拎进冲凉房,又给提了半桶冷水给她冲兑,这才起身看她。
林安然莫名其妙:“干嘛,还不出去?”
封停看着林安然,袅袅的热气缓缓的升腾弥漫,在林安然脸上也笼上了一层轻纱,让她如在幻境,美得犹如精灵,他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我刚刚,不是故意吓你的。”
林安然挑眉:“你跟我道歉啊?”
“嗯。”
林安然眼珠子一转:“要我原谅你也行,帮我做个事情。”
封停想都没想:“好。”
林安然挑眉:“你都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你就敢答应?”
不怕她色心大发,让他以身相许啊?
许是林安然眼神过于明目张胆,封停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脸颊不由得一热,耳根更是红透,那水桶里袅袅升腾的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使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平添了几分暧昧。
封停悄悄的捏紧了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嗯。”
林安然意味深长:“好。你等着。”
封停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好。”
林安然挑眉:“还不出去?想给我搓背?”
封停狼狈而逃。
林安然勾了勾唇:“小样儿。”
林安然洗漱后回到房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床上,她将自己刚刚画的设计图拿出来翻看。
封停洗完澡擦干头发进来,看到便问:“你设计的杯子?”
“对啊。”到底是公事,而且这些杯子还得封停去做出来,林安然就没再黑着脸:“本来只有竹碗和杯子就很单调了,要是款式再不多样化,迟早都会被市场淘汰。”
而且竹杯子就算是再多程序,始终都是竹杯子,不可能跟搪瓷缸相比拟,更不可能跟后世的玻璃杯陶瓷杯各种材质的杯子相提并论,它是迟早要被市场挤压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正好趁着市场上供不应求,他们可以抢先占领市场,赚足第一桶金,将来转型也更容易。
封停走过去:“我可以看看吗?”
林安然将画稿递给他,封停有些看不清,举着画稿凑到灯下细看,结果床跟椅子之间的位置过于狭窄,哪怕他已经下意识的侧了身子,已经跟她贴上了,而且,那个姿势好像是她靠在他怀里一般。
封停脑子一懵,下意识的看向林安然,林安然也正好抬眼,两人目光在半空相遇,顿时噼里啪啦燃起一阵火花,寒潮退去,岩浆冒出地表,渐渐蒸腾。
林安然脸颊热起来,如玉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染上了一层绯色,娇艳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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