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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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的一次旅行,他们没有刻意安排行程,而是顺其自然,放慢节奏去感受海风。

主岛和环礁之间的海水很浅,清澈见底,是一种透明调的蓝绿色,站在水屋的木桥上往下望,绸缎般的海水波光粼粼。

酒店附近的一处浅水区很适合浮潜,松青色的水像织锦般在水底的白沙上映出细腻的条纹波光,闻岁之换好潜水服下水时,恰好偶遇一只海龟浮到水面上换气,深棕色龟壳在阳光下像抛光的釉面。

久经日晒的海水暖洋洋的,蝴蝶鱼像一颗颗浸泡在海水里的柠檬,在闻岁之伸出手时亲昵地贴过来,环绕着在她的手臂游动。

彩色珊瑚形态各异,活泼的海水鱼像流动的彩虹似的在其中穿梭。

陈远峥在水下握住闻岁之的手,牵着她来到稍深些的水域,蟹壳青的海水也变成透亮的宝石蓝,黑鳍鲨的身影在视野里变清晰,鳐鱼片芭蕉叶般的随着水流飘动,小狗似的绕在他们周围。

下午回到酒店时,日光已经是浓郁的橙红色,像酒液一般从半空中倾倒而下,洒落在海面和白皙的沙滩上。

洗完澡以后,闻岁之穿着一条编织格纹裙从别墅里出来,浅棕色发带将她微湿的黑色长发束在耳后,手里拿着一本房间里的法文杂志。

布艺躺椅旁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特调冰饮和果盘。

陈远峥打完工作电话出来时,闻岁之正趴在躺椅上,指下随意翻动着杂志,她鼻梁上戴着一副水红色墨镜,桌上的冰饮已经减少三分之一。

她仰起脸颊,隔着墨镜去看他,“忙完了吗?”

他点了点头,抬唇浅笑了下,走到躺椅前坐下,抬手撑在她腰的另一侧,轻松将人圈在手臂间。

“热唔热?”

闻岁之将杂志合起来,放在一旁的小方桌上,接着在他手臂间翻了下身子,侧靠在躺椅上看着他,摇了摇头说:“现在还好,海风吹在身上没有那么热了。”

陈远峥“嗯”了声,撑在她腰侧的手抬起来,顺势揽在她腰上,“晚上想食什么?”

“想食seafood,我们叫roomservice,在这里食好唔好?”

他颔首应了声“嗯”,刚要抬手去拿搁在桌上的手机,便被闻岁之抬手环住了脖颈,陈远峥停住了要起身的动作,回过颈,垂眼笑看着她,像是无声在问怎么了。

闻岁之环着他的脖子坐起身,凑近几分,弯唇笑着同他对视,“请问陈生点餐需唔需要interpreter?”

闻言,陈远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了下眉骨,转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不由低笑了声,环在闻岁之腰间的手臂往上移了移,将人往怀里搂近了几分,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随即侧了下脸,凑近在她唇上吻了吻,他低声笑着说:“当然需要,我永远需要。”

闻岁之往后移了移脖颈,抬眸看着他浮笑的眼眸,唇角忍着笑反问道,“可是陈生不是会讲french吗,怎么还需要interpreter?”

陈远峥垂眼低笑了声,复又抬眸,“听到我在餐厅同waiter讲话了?”

中午浮潜结束后,他们就近在附近的一家法餐厅用午餐,她离开去洗手间的时候,服务生过来询问需不需要现在上餐后甜品,当时服务生用法语问的,他便顺势用法语回复了。

闻岁之点头应了声“嗯”,有些好奇地问他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很小的时候,大约两三岁咁,”陈远峥笑了笑说,解释道,“是我母亲教的,她是瑞士籍,瑞士有法语区,她的中法英都是母语水平。”

闻言,闻岁之有些意外地张了张唇,没想到他的法语是他母亲教的,“Aunt好厉害。”

陈远峥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bb也很厉害。”

闻岁之笑着用鼻尖撞了下他的鼻尖,“那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痛我讲你会french?”

听到这话,陈远峥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要是没被撞见就会一直瞒下去似的,直到被她软巴掌打了下肩膀,他才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没打算一直瞒着你。”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往下挪了挪,将她的手掌拢进手里,“Auntie圣诞假会回国,等你们见面了,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我会讲french。”

作为兆辉的董事长,不论陈远峥精不精通其他语种,同外方谈判时他都会要求口译员在场,除了在场语言水平参差不齐外,需要口译员确保用词准确,沟通顺畅,最重要的是为了彰示语言主权。

这点不用陈远峥明讲,闻岁之也知晓,只是有些好奇他故意不讲自己会法语的原因。

她抬手轻轻戳了下他的胸口,“那怎么没早点同我讲?”

闻声,陈远峥不假思索地回答,“出自私心。”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

陈远峥小幅度提了下唇角,抬手扶在闻岁之颈侧,拇指在她柔软的面颊上抚了抚,他微垂眼看着她,语气里含着点笑意,“因为想让bb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尤其是在我们还没拍拖的时候。”

也能多一些两个人相处的机会。

闻岁之稍显惊讶地扬了扬眉心,没料到他会这样讲,“那拍拖后怎么也不同我讲。”

陈远峥唇角浅抬了下,拇指抵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垂眼看着她说:“拍拖后更不想让你分心了。”

话落,他顺势低颈,笑着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闻岁之唇角不自禁往上弯了弯,手指勾在他微偿的领口处,轻轻往外拉了一下,像是新奇般同他说:“我好像才发觉我男朋友好有占有欲。”

从他们拍拖到现在,陈远峥给她的感觉就像大海那样包罗万象,像宽容的智者,可以容纳接受所有的情绪,又深邃神秘地让人永远对其保有探索欲望。

以至于她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占有欲。

陈远峥闻声低笑了声,顺着她的力度往前倾了下身子,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椅面上,他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拇指在她下唇处摩挲着,“会唔会觉得有压力?”

闻岁之轻抬了下眉心,像是一知半解,又像是早已洞悉那般摇了摇头,弯着唇说,“当然不会。”

她看向他的目光也浸满了笑意,像波光粼粼的冰蓝色海面,在这样的眼神里,陈远峥的胸腔里的心脏似乎也像海面的浪花那样起伏冲撞着,他无声抬了下唇,头向她那边俯过去。

闻岁之唇角也拎着弧度,在面前男人凑近时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抬起下巴去迎合他的吻,另一只撑在他胸口处的手也渐渐往上移动,搭在他肩膀处。

陈远峥曲起一条褪压进稍有些弹性的躺椅上,一只手扣在闻岁之的颈侧,另一只手虚撑着她的后背,边同她接吻,边将人压向身下的躺椅。

她像是越过躺椅倒在吸了热气的沙滩上,后背暖融融的,被他手掌揽着的地方更是着火似的发烫。

两人鼻息交融,灼热得像从海面渐渐侵袭而来的赤金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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