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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岁之眸心闪过一瞬惊讶,还是点头“嗯”了声。
伤口结痂复原了,也还是伤口,她原本打算不主动同他提起,若是他不提,那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就此翻篇。
闻岁之抿唇看着他,鼻子不由一酸,眼底像涨潮似的在几秒内涌起酸涩,随后像是怕他发现似的移开了目光,眼皮也跟着垂下,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捧住了脸。
陈远峥看着她闻岁之轻抿住的唇,似是轻叹了一声,“最怕的就是你哭。”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就像一把握住了她的心脏,酸软得让潮气在眼眶慢慢膨胀,从眼角盈盈晃着溢了出来,蓦地打湿了陈远峥抚她眼睑下的指尖。
母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已经不再有当初那般强烈的痛苦,可此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皮,他心脏还是被大雾一般的闷涩包围住。
陈远峥抬手将人揽进怀里,感受到闻岁之湿润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他抬起手,掌心在她后脑和脖颈处安抚地抚摸着。
“会唔会怪我,以前没有主动同你提过。”
闻岁之很轻地吸了下鼻子,在他肩窝处摇了摇头,搂在他腰间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
陈远峥淡淡地抬唇笑了下,下巴在她耳朵上蹭了蹭。
他没有再重复提起那些事情,而是同她讲起了母亲奚清言,“我母亲是一个温柔又坚韧嘅lady,如果她仲还在世,你们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闻岁之也心有灵犀地没有提及,只是靠在陈远峥肩窝处轻轻“嗯”了声,低声问着关于他母亲的事情,眼底和鼻腔的酸劲也慢慢退了下去。
当晚两人在书房聊了很久。
翌日醒来,闻岁之抬手揉了下微微发涩的眼睛,刚要伸手拿手机看时间,便被身后靠过来的男人压在了怀里,随后干燥的唇贴在她耳后吻了几下。
闻岁之眼皮颤了下,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刚醒的嗓音微有些哑,“现在几点了?”
“六点几,仲早bb。”
话音落下,陈远峥宽大的手掌扣住闻岁之的手背,吻从她后颈逐渐落到她的唇角,他另一只胳膊撑起身子,胸口随后贴上她光滑的后背。
陈远峥含着她的唇吮吸了下后,稍抬颈,鼻梁抵着她的鼻尖,低声道,“Onemore?”
但没等她回答,他再次贴着唇吻了起来。
昨晚没将百叶窗拉严,光亮顺着透光床帘照了进来,细长的光斑落了个尾巴在卧房的大床上,随着被面的起伏而变幻形状。
闻岁之颤着睫毛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陈远峥撑在枕边的大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微弯着弧度,他手背上的青筋因蓄力而比平时明显,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因受力而露出清晰的纹理。
她抬手想摸他手背上的脉络,指尖刚虚碰到,便被男人反手握住了,修长指骨穿过指缝用力扣住。
窗前的雕花柚木桌上有一只槲寄生玻璃花瓶,上个月在一场冬季拍卖会上拍来的,半透琉璃面映出的光斑,跳跃着落在闻岁之的眼皮上。
她像是阳光下逐渐融化一块牛奶酥油,四肢轻得像一吹就散的蒲公英,感官也跟着被风卷走了。
落在她脖颈和后肩的触感,一时分不清是吻,还是温热的风。
安静下来的卧室内,陈远峥胸膛随着喘息而起伏,他一只手环在闻岁之肩上,另一只手握着她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从指根抚到指尖,复又抚回去。
他时不时低头在她潮润的额头,眼皮,还有脸颊上落下一吻。
缓过神后,闻岁之在男人再次低头时抬起头,贴上他的唇,对视间两人低笑了声,陈远峥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一吻结束后,他起身将人抱起,朝浴室走去。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已经临近九点钟了。
今天是平安夜,客厅落地窗上挂着红色圣诞星灯,角落的巨大的圣诞树也挂上了应景装饰,树边围了一圈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几个佣人蹲在一旁调整盒子的位置。
宝珠脖子上也挂着应景的淡绿色叠纱围兜,耳边卡着红色蝴蝶结发夹,兴奋地围在圣诞树四周左跑一下,右跳一下。
餐桌中间摆着一棵苹果圣诞树,冷杉枝尖挂着水晶吊坠。
佣人先给两人盛了一小碗燕窝鹧鸪粥,闻岁之舀起一勺,山药肉茸加了燕窝,口感细腻,她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凤凰糕,“今日仲要返公司咩?”
陈远峥夹起一粒虾饺,“不用,今明两日公共假期。”
闻岁之这才想起港城同内地放假习惯不同,咬着豆沙苹果角应了一声。
奚清语和奚奇思晚上来别墅一同用晚餐,过平安夜,白天陈远峥虽然不用去公司,但内地圣诞不停工,他还是有工作需要处理。
闻岁之也有下月初的终轮面试要准备。
两人各自占一间书房忙到午后。
下午美姨在厨房同佣人一起烤潘纳托尼甜面包和圣诞曲奇,闻岁之也尝试着做了一些,外形虽不够靓,但味道相差不大,想拿出去给陈远峥尝一尝。
她切了一小块潘纳托尼,淋了一点蛋酒酱,又夹了几块坚果曲奇放进甜品碟里。
客厅里,陈远峥穿了件浅咖色青果领毛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财经杂志,小博美靠在他腿边睡得香甜,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他时不时抬手在宝珠身上抚两下。
落地窗外的阳光映进来,在他发丝,睫毛还有手指上加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闻岁之走过去时,男人恰好抬眸望过来,平静无波的瞳面水纹似的散开笑意,他低声问道,“端的什么?”
“咸芝士夏威夷果球酥。”
闻岁之坐下后,捏起一颗喂给他,“好味咩?”
陈远峥点头应了声,手臂自然地环在她腰上,“bb做的?”
“东西都是美姨准备的,我只塑咗个形。”闻岁之看着大小不一的球酥,没忍住笑了声,抬眸看着他说,“外形有些不好看。”
陈远峥也低笑了声,低头在她鼻尖上吻了下,“像似缩小版的太阳系。”
闻岁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由扑哧笑了声,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对视道,“在陈生这里,是唔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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