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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当时跑是为了躲你的,我就是不喜欢见人怎么了?
“戴口罩那是我柳絮过敏,身无分文……我就想不明白了。”
宋时衍后退两步,眼睛睁得更大,“就许有钱人活着是不是?”
歪理。
迟书誉方才火气上去,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可以说是口不择言了。
这会却被宋时衍的歪理讲的哑口无言。
明明没一句真话,他却每一句都无法辩驳。也不太想辩驳。
牙尖嘴利的小青年一溜烟溜出很远,身着浅色针织衫的男人跟在后面,表情宠溺又无奈。
熹微的春光落在人的身上,此时暮色四合,晚霞浓郁,夕阳西下。
两人的后头拉了很长很长的两道影子,交错在一起,寂寥又热闹。
小张开车等在医院门口,宋时衍装模作样地找了一番,被迟书誉薅着帽子拽了回去。
他把宋时衍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宋时衍被拽的不舒服,拍了一下迟书誉的手:“轻点!”
“轻点你能跑到下一个红绿灯。”迟书誉凉凉嘲讽,“大门口就停着这一辆车。”
宋时衍:“……”
车里还有小张,他并不想跟迟书誉拌嘴,老老实实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偏头往窗外看。
现在时间已然不早,星星隐隐约约探出云间,四周高楼林立,车子逐渐驶出北郊,进入了另一个繁华的世界。
宋时衍一直待在北郊,很少去南城市中心玩,一来是没钱,二来也是没钱。
但这个年纪的人,对于迷人眼的富贵,总是有稀奇和向往的。他眼也不眨地看向周围的高楼,脸贴在玻璃窗上,像小动物。
迟书誉疑心自己看花了眼。
以前捡到猫的时候,他觉得猫像人,如今遇到了人,他又觉得人像猫了。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的想法大抵荒谬,索性也不想了,只是侧倚在靠垫上。
宋时衍看景,迟书誉也看景。
有些事,有些人,讨人喜欢的地方,总有相似之处,也不算很奇怪。
小张没有沈之其那么墨迹,车速挺快,不一会就开到了南城最大的商业中心。
那地方寸土寸金,东西贵的要死,小张从来不去,对着导航找了半天地下车库,最后实在没法,请老板下了车,自己去隔壁街道找了个地方停车。
宋时衍没见过世面,仰着头好奇地看,迟书誉一把把他捞回怀里。
这小青年不感恩,反而狠狠瞪他,从他怀里挣开。
迟书誉满脸无辜:“刚刚有车,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宋时衍:“哦。”
他意识到自己欺负人了,死不承认,也不面对,冷冷静静地“哦”了一声,没有下文了。
还得靠迟书誉打破僵局,他往前走了两步:“你是吃烤肉,还是去小吃街。”
“这么贵的地方,”宋时衍好奇,“也会有小吃街吗。”
别的不说,这个商业中心的价格虽然不算低,但很多南城人也会来撸一顿,逛一逛,迟书誉没想到宋时衍从来没有来过。
他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太蠢了吗?”宋时衍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那当我没问过吧。”
“不蠢。”迟书誉回,“一点都不蠢。”
他继续:“是我不礼貌,商业街会有小吃街,回不回本次要,没有吃的,逛累了怎么办?”
他解释的很细致,宋时衍笑了笑,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宋家再怎么样,在南城也能占一片天地,宋北川身价几十亿,他的儿子,居然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还好他不再是宋时衍了,倒也没那么难过了。
迟书誉不知道发没发现他的不自在,神色毫无变化:“吃什么?”
宋时衍想去小吃街。
他很少,很少同什么人去吃过小吃街,江寒食不去,因为他没什么钱,向来两个馒头一包咸菜对付了,其他朋友。
宋时衍根本没有其他朋友。
想到江寒食,宋时衍就想到了小黑和迟书誉背上的伤。
他偏头看向迟书誉:“江寒食到底在干什么?”
“他包了北郊的美化市容项目——北郊流浪猫最多。”
宋时衍一听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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