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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衍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对这个社会也没啥贡献,没什么人喜欢他。
不过也因此,他从来不欠什么人。
唯独一个迟书誉,他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感受到宋时衍情绪的低落,迟书誉安慰他:“其实大房子也不是很好,像我现在的房子,我一个人住,有时候还挺孤独。”
“你为什么,突然搬家搬到那里了,通勤又不方便。”宋时衍努力调节了情绪,接他的话。
“啊,”迟书誉眉眼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转移了话题,“婚礼结束宋北川应该会邀请不少人去宋宅,到时候我带你去。”
宋时衍能听出他不想说,也不追问,只是乖乖点头:“麻烦你啦。”
他刚说完麻烦,又想了想,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宋宅吗?”
迟书誉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但宋时衍让他问了,他便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宋时衍也不担心掉马甲了,迟书誉只要不傻,都能意识到小鱼和他有关系。
他得趁着能当人的这短短几天时间,把一切身前身后事都处理明白。
“我不想让你总是被宋家威胁。”他的眼里带上祈求与恳切的温柔,“你好好过你的生活,不要总让我担心,好吗?”
不要总让我担心。
迟书誉一顿,他逗宋时衍向来熟练,情话张口就来,很少体会到词穷是什么感觉。
他的心口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漾出了柔和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你也很在意我吗,阿衍?”
重点明明是前半句,这人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抓重点的本事长了不少。
这回算是轮到宋时衍别扭了。
论在乎,他当然在乎迟书誉。
迟书誉这人除了老和他抢年级第一,有什么都憋着不说之外,对宋时衍是一等一的好,宋时衍当然希望他开心快乐,好好活着。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别的什么。
毕竟铲屎官好好活着,小鱼才能一直快活。
他沉默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打着哈哈道:“人道主义关怀嘛。”
好一个人道主义关怀。
迟书誉正要说说话,余光中看见了宋北川和周琼。
他们化着精致的妆容,光鲜亮丽地朝着迟书誉走了过来。
“迟先生能光临,蓬荜生辉啊。”没等迟书誉表态,宋北川就率先伸出手,想要同他握手。
迟书誉并不给他面子,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拿宋时衍的遗物,对虚与委蛇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略微向后退了退,冷漠道:“停水岸没您糟蹋,恐怕更加生辉。”
他赚着人家的钱,还丝毫不给面子。
宋北川的脸色变了变,却不敢发怒。
周琼不知道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比他更加激动,眼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你什么意思?”
迟书誉拉着宋时衍往后退了半步,拇指摩挲了一下左手的表盘。
看都不看周琼,仿佛这人只是空气。
笑话,宋北川他都不放在眼里,周琼这个小三上位的女人,他更看不上。
周琼的火气扑了个空,宋北川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再说话。
她却忍不住,只好把气撒到一旁的宋时衍身上:“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连我结婚,你都不肯给我安生吗?”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宋时衍本来在一旁看戏,这下却不能置身事外了。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子,慢吞吞抬起头,仗着有迟书誉护着,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周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么些年,周琼一直对陈雅如心有芥蒂,她厌恶宋时衍,同样也厌恶和宋时衍长相极为相似的他。
周琼并不理会宋时衍的好声好气,直截了当地说:“你到底是谁,你和宋时衍有什么关系?”
宋时衍笑意更浓,他招架不住迟书誉,却不代表他不会装:“周阿姨,我不认识什么宋时衍。”
他的话语那么冷静那么陌生,周琼却感觉那双眼睛熟悉得很。
中年女人穿着拖地的婚纱,胸口的红玫瑰娇艳如火,她的心口却泛起了无端的慌张,仿佛见鬼一样后退了两步。
明明是她盛气凌人,现在却好像宋时衍欺负她了一般。
“周阿姨。”宋时衍朝着迟书誉身后躲了躲,他实在无奈,“我真的不认识您说的宋时衍。”
别人怎么指责迟书誉都行,他懒得理会这些。
但是当着他的面欺负宋时衍,不行。
迟书誉挡在宋时衍面前,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上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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