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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可是在担心村里那些孩子的上学问题?”赵清越问道。
“啊?”
赵明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间没听清哥哥在说些什么。
赵清越只好又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他略微思考后道:“要是寻不到人,我向夫子告假几日,先回去暂时顶上也是可以的。”
“马上就要秋闱了,哥哥还是专心读书吧。珩王殿下说会派人来,我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有了宴琢的承诺,不出几日村里夫子的问题必定会有着落。她刚才一直在思考的并非这件事。在走回药铺的路上,赵明笙总觉得定国侯嫡子这身份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在她很小的时候曾在祖母那里听到过。
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赵明笙索性不去想了。
找到崔岑的消息已经先一步飞鸽传书寄了回去。
祠堂礼佛的崔老夫人看完信上的内容,多日来强撑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精神一松整个人便软在了蒲团上,任由老泪纵横。
一旁侍奉的张妈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将老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老夫人?”
崔老夫人抹去眼泪,“有岑儿的消息了,他还活着。”
她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信纸,如释重负地说:“信上写着,他们今日便可抵达京城。”
张妈妈听了也是喜上眉梢,连忙笑着去哄:“二公子福大命大,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老夫人可别哭了,赶紧派人准备起来才是!”
崔老夫人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连忙吩咐下去,命人将崔岑的房间好好打扫一番。
又派人通知厨房今日大摆筵席,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让厨房那边时刻准备着。
崔老夫人还特地差人去告诉崔堪这一则‘好消息’。等传消息的人回来了,她还特地问了一句。
“你把话带到的时候,大公子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第75章
被派去传话的小丫鬟回来后向崔老夫人如实回禀道:
“回老夫人的话,大公子那边看上去也很高兴的样子,还赏了奴婢一些银子,见大公子还要继续练字,奴婢不便打扰下去,就先回来了。”
“行了,下去吧。”
崔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压去心中的烦躁,照丫鬟的回复看来那孩子的反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怀疑岑儿失踪这件事和堪儿有关系,但是终究是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但愿是我想多了”崔老夫人有些感慨的说着,她暂时把这些事情抛掷脑后,打理起府中事宜。
侯府的另一边,清晖阁的书房内。
待崔老夫人派来传话的丫鬟走后,崔堪慢慢敛去脸上的笑意,眸色沉了又沉。
其实不用等老太太身边的人过来传报,侯府里的这些动静早就传入了崔堪的耳朵里。
在知道崔岑要回来的那一瞬间,惊慌、害怕、愤恨、这些情绪压得他几乎站不稳脚跟,他强撑着桌案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去。
尽管心中有多恐惧,多不想要他回来,面上却不能漏出破绽,还得摆出笑脸应付老太太那边派来的人,装出一副正在练字的模样,实则手中的笔都被捏断了。
啪塔一声。
断成两截的毛笔被无情的甩在空白的宣纸上,飞溅出黑色的墨汁将白纸一点点的晕染。
崔堪整个人颓废的摊在椅子里,过了许久,他猛的抬头,对一旁的亲信吩咐道:“马上去备车,不要惊动其他人,我要去丞相府一趟!”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这边崔老夫人刚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吩咐下去,就听张妈妈进来禀报,说是宁远侯家的三夫人带着女儿上门来看望老夫人。
“宁远侯家的三夫人?”崔老夫人有些狐疑,听说她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管礼佛的,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张妈妈是崔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较为私密的事,于是出声提醒道:“老夫人怕是忘了,侯爷尚在世的时候,曾与这宁远侯家订过娃娃亲,虽说没有正经的录过文书,但也是下过聘的。”
经她这一提醒,崔老夫人才总算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自老侯爷去后,两家的关系渐渐不如以前那么亲密,走动的也少了,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瞧我这记性,你要不提,我还真给忘的差不多了,上了年纪这记性就越发的不中用了。”崔老夫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思量。
老侯爷走后他的大儿子袭了爵,在朝堂之上却无甚建树,庸庸碌碌过了大半辈子,到了如今年轻的子弟里面更是没有几个有出息的,平远侯这一脉算是没落了。这几年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怕是空有一个架子,骨子里连京中二流世家都比不上了。
这些情况摆在那里,让崔老夫人萌生了退亲的想法。
但是转念一想,虽然平远侯落没不假,但她们家的老太太还在,那孩子从小养在老太太名下,就算是顾及着顾老太君的面子,这亲也退不得,再加上这是老侯爷在时定下的娃娃亲,无论如何,他们都开不了退亲的口。
思及此,崔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热络了三分。
“既然已经订下娃娃亲,我定国侯府又岂是那言而无信的小人。正好岑儿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这平远侯家的三夫人来的正好!快快请她们进来!”
若放在以往,崔老夫人也许不会这么热情,只是碰巧今天得了天大得好消息,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大好。
若是今天能给岑儿说定这门亲事,那岂不是喜上加喜!
看到老太太的态度如此热情,张妈妈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请了进来。
坐在偏厅品茶等待的赵明珠悄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看一边暗自咂舌。她知道定国侯要比平远侯富贵上一些,可没想到会这个‘一些’竟是另她也会瞠目的富贵。
一路走来,雕梁画栋,整个园子的气派就比宁远侯高了不止一点点,更别提进门时掀起的玛瑙石串帘。她用来当手串还很宝贵的东西,在这里竟然被拿来做了门帘,珠帘每碰撞上一次,她的心就紧上一次,他们就不怕这些玛瑙给碰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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