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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上那一派,他是不放心用的,能让他放心用的,偏偏又这般不堪用。
就在此时,一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大事不好了皇上!”
晏瑜皱眉,问:“何事如此慌张。”
“兖州闹出疫症的事此刻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还有传闻说珩王殿下也染上了疫症,已经快”不行了。
小太监一抬头看见皇上阴沉着脸,吓的他后半句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少年听到这里没沉住气,一把拽过小太监,“哪里听来的荒唐话,也敢来污圣上的耳朵!”
“算了,让他说,朕也想听听京中的人对此都是什么看法。”
晏瑜有些疲倦的摆摆手,示意小太监继续说。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他们希望将兖州封城,将那些染上疫症之人烧死!”
还未见过世间残酷的少年愣住了,“将兖州封城,那兖州的那些百姓怎么办!还有那些染上疫症的百姓,也不是没有可能治好,不试一试就想着直接烧死他们怎么行!”
晏瑜对此却并不意外,他早就料想过,兖州的事一旦宣扬出去会是个什么结果。人本性便是趋利避害,更何况世人对疫症的恐惧,就注定兖州会成为众矢之的。
崔岑上前一步,想都不想开口道:“不如派我带人前往兖州支援。”
宴瑜抬头看他。
论人选,确实没有比崔岑更适合的了,他去过兖州,熟悉兖州的地形,对那边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是个令人放心的人选。
只不过
宴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兖州现在情况凶险,宴琢的事虽然不知真假,但朕不愿看你也如此。”
崔家一门忠烈,到了崔岑这一辈嫡系就剩下他这一支,就算看在崔家满门忠烈的份上,他也不能这个时候把崔岑派去兖州,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没法和皇姐交代。
崔岑还想再说些什么,晏瑜摆了摆手,道:“此事不必再提。”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崔岑捏紧了拳头,一脸不愿,他没办法就这样干等下去!
少年一掀衣袍,跪了下去。
“还望舅舅成全。”
晏瑜没吭声,大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又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又是什么事?”晏瑜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奴、奴才这里有兖州刚刚送来的急报。”
这个时候兖州送来的急报,让二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小太监送完急报便匆匆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承担怒火。
宴琢皱着眉,打开了这封急报。
崔岑也为之捏了一把汗,内心祈祷着不要是什么坏消息。
正想着,忽闻皇帝大笑道:
“行了,你也不用想着去兖州了。”宴瑜抬起头,紧皱的眉眼松懈下来。“是好消息。”
“信上说,兖州的疫症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法,有了对症下药,相信感染上疫症的人不久之后就可以痊愈。”
崔岑愣住。
“从前书上也有过关于疫症的记载,因为每次疫症都会有所变化,之前的药方并不适用,必须要重新开始研究,为何这次如此迅速?”
“宴琢在信上说,这次之所以这么快就找到治疗疫症的方法,还要多亏了一名女子。是她带领着郎中不眠不休了好几日,这才研究出了治疗疫症的方法。”
说完这些,宴瑜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信中的描述参杂着大量的溢美之词,仿佛那女子集世间所有美好品质于一身。要不是宴琢这一手苍劲有力的笔锋字迹如假包换,他都差点以为这封急报路上被人掉包了,他可从来没见宴琢这样夸赞过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
晏瑜十分好奇,能令他那样一个冷言少语的人都不加掩饰夸赞的女子,是何等出奇。
“朕还是第一次见宴琢如此夸赞一个女子,有机会朕一定要见一见她。”
崔岑一心只听到圣上说兖州的疫症已经有解治之法,心中刚刚安定下来,听到后半段只觉得好笑,甚至有闲心调笑道:
“能让小舅舅如此夸赞的女子,怕不是心上人。”
晏瑜也这样觉得,此刻他好奇心和猫抓似的,但现在再好奇也没有用,一切都得等宴琢回来之后才能知道。
他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说起来,你呢?有没有心上人?”晏瑜絮絮叨叨,“你可别学你小舅舅一般,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成家。”
话题突然聊到了崔岑的身上。
心上人?
少年郎莫名就想起了一双含笑的眼睛,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皇帝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看样子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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