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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北面的巷弄车是开不进去的,追着池浪和赛塔上山的林意起先眼见着他们先后钻进了崎岖的巷子里,便毫不犹豫地挂倒挡掉头准备沿着大路去巷子的另一端出口包抄,她不熟悉路,但好在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开导航的时候,副驾上还坐了一个姜宥仪。
林意油门踩得猛,山上路况又十分一言难尽,姜宥仪系着安全带,左手死死抓着副驾上面的扶手,右手拿着手机看导航,言简意赅地给林意指路,俩人配合倒是很默契,只是开车的林意觉得自己快被这坑洼的破路颠出了脑震荡,而在剧烈颠簸里一直看手机的姜宥仪被晃得甚至有点晕车犯恶心。
这些事情说起来要费很多笔墨,但实际上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等她们好不容易眼看着上个坡就能堵在巷子外面跟池浪一起对赛塔形成合围的时候……他爷爷的前方的路上堵了一辆黑色轿车。
这边的路本来就窄,平时对向行驶的两台车遇上了,得是一台车紧贴护栏,另一台车才能勉强过去的状态,然而现在呢?仗着深更半夜路上没人,那辆黑色轿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停在了丁字路口上,对向车道的位置是留了不少,但林意的suv根本过不去,想直接转弯上坡,它又恰好把转向的路给堵死了。
在这个节骨眼遇见这么个debuff,林意霎时间一阵邪火直冲天灵盖儿,猛地拍响喇叭,车子尖锐的鸣笛音顿时如同刺耳的警报一般响彻山野!
然而黑车一动没动。
意识到挡路黑车的缺心眼车主根本没在车里,林意怒骂一声开门下车,把一声对姜宥仪的“你不要剧烈运动”的嘱咐关在了车里,她本意是想先撒丫子往上跑,去帮池浪一起抓人,但人刚从车前面绕过去,气势汹汹的脚步却倏然踩了刹车……
就在被黑车挡住了的那个丁字路口,三个男人仿佛正在上演着一场“昏迷的他,蹲下的他和手持棍棒的他”的伦理大戏。
在林意倏然停住脚步的时候,原本对峙着的两个人同时朝她看过来,而后……蹲在地上的池浪目光麻木表情空白地站起来,手持红木楔一记闷棍稳准狠地敲晕了赛塔的池仲孝手一松,那个凶器伴随着一声闷响掉在了地上。
林意:“……”
池浪:“…………”
池仲孝:“……………”
随后下车的姜宥仪跑过来就看见了这面面相觑三脸懵比的诡异场面,她充满愕然的目光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赛塔和站着的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接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在场唯一一个局外人的开口,三人之间僵硬而诡异的气氛被倏然打破,不约而同一起僵化的三个木头人终于勉强“活”了回来。
然而……姜宥仪现他们的表情更精彩了。
池浪牙疼地抿着嘴,视线在林意和正装男人身上转了一圈,那双染满烦躁郁卒的眸子里竟然还夹杂着仿佛等着看戏的幸灾乐祸,正装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意,嘴唇微张犹豫着似要说话,却最终黯然地闭上了嘴,而林意呢……在错愕之后,久别重逢欣喜和一言难尽烦躁在她眼底纠缠不清,那几乎是姜宥仪从没有在林意脸上看见过的情绪。
但是很快,林意用此刻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理智,将眼底理不清的情绪暴力镇压了下去。
“池sir,”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赛塔,“帮我把人绑了,拖我车上去吧。”
“行。”林意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极度冷静而克制的,然而这声阴阳怪气的“池sir”叫得池浪虎躯一震,他痛快地答应一声,从后腰的口袋里拿出了出门前他从自己车里带出来的手铐,二话不说地就弯腰铐在了赛塔的双手上。
赛塔这个身高体重,池浪夹着他的两条胳膊往林意的车上拖,看上去竟然没费多少力气似的,甚至走到姜宥仪身边的时候还有多余的力气关照一下此刻的吃瓜群众,“姜宥仪,”
迎着姜宥仪的目光,池浪往后面那台suv的方向偏偏头,姜宥仪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到底生了什么,但很清楚眼下跟着池浪离开这个仿佛在酝酿修罗场气氛的路口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帮着池浪一起把赛塔塞进了林意车子的后座,让昏迷不醒的人靠坐在椅子上的同时,池浪打开一只手铐,拉着赛塔的手,一起铐在了上方的扶手上。
安顿好了这个老骗子,同样气喘吁吁地出了一身热汗的两个人靠在车门上吹风,池浪实在觉得今天晚上过得过于精彩绝伦了,他槽多无口地想摸根烟来抽,但是想到了旁边的姜宥仪,又把已经拿出来了的烟盒默默地放了回去……
姜宥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可以抽,我不介意。”
池浪礼貌地问她:“你抽吗?”
姜宥仪愣了一下,失笑摇头,池浪了然地耸耸肩,“那算了,我也不是非抽不可。只是觉得应该点一根——为今晚戏剧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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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宥仪好奇地往依然站在路口的那两个人身上看了一眼,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两边低声交谈的声音彼此之间几乎都很难听到,“那个男的……你和阿林都认识吧?看上去感觉你们好像挺熟的。”
“是挺熟的,”池浪说着自己先苦笑起来,“他是我哥。”
“你哥??”姜宥仪怎么猜也猜不到这个答案,她震惊地看着池浪,却又在已经知晓谜底的同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看见的那个男人的眉眼确实跟池浪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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